“这一页,去我屋里就能拿到。”
“剩下的,我屋里的不够,得去外边买。”
“不够的就去各药铺抓药,人都分散着,别让人看出来。”陈惊鹊道。
“听临狩的。”柳近溪对屋子里的人摆摆手,“没什么事的都出去,闷得慌。”
待一群人陆陆续续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五个人。
“娘子今夜最好不要睡,多听些伤感的故事。我就在边上守着。”张吾将自己的药箱收好。
“多谢张小娘子。”
“周卯师在我那,伊见了长焰……的过程,目前还有些没缓过来,明天我把伊带过来。”
“好,听你的。”
“等着,我去拿书给你念,看不哭肿你的眼!”
陈惊鹊和阿兰交替着,声情并茂地在柳近溪对面演了一夜悲情故事。
榻上倚着凭几一夜没换表情的柳近溪拿出怀里的剑簪。
良久,一滴泪落在簪上。
“长焰,再见。”
……
“今日外面都是什么消息?”
今日的阳光都不温暖,张小娘子已经回房休息,周卯师坐在柳近溪的屋里,伊看着坐在榻上,被裹了一层又一层被子、像个粽子一样的柳近溪,整个人却放松不下来。
“小道消息传的是川同县主疯了,打倒了灯盏。”
“官家的是……侍者不慎打翻灯盏……将川同县主和自己都烧死了。”
“意料之中。”陈惊鹊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有点不想吃……
“继续盯着动静。”柳近溪道,“如果发现另一批人,不要轻举妄动,最好……最好不要让伊们发现。”
“是。”阿兰应下,便离开了屋子。
“那个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它有什么特点吗?”
陈惊鹊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拿起桌边的纸笔画下一只箱子,箱子……
“没看清,好像很普通的红木。”戴上纱布的柳近溪摇头。
长焰身边,还出现过一只箱子,“阿姊,长焰的母亲,是姓夏对吧?”
“是。”
“可以查一查伊母亲和炘人的关系。”
“你为什么会想到伊的母亲。”
“这个……”怎么说呢?“嗯……长焰曾用了夏长焰的名字。”
“惊鹊,这件事你不要自己行动,阿姊手里有人,阿姊来查。”
“好。”
熬了一晚上,柳近溪将陈惊鹊赶回去歇着,周卯师也一并被赶去了陈惊鹊的院子。
“你为什么不坚持?”
“为什么要坚持?”
“你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我贪生怕死吧?”
“不对,我确实贪生怕死。我如果真自己擅自行动,八成是要被盯上长焰的人灭掉的,剩下两成,可能就是死一批渡道的人,然后把我保下来。”
“敌在暗我在明,敌方成千上万,我一个……光靠义愤填膺,可打不了胜仗。”
“对了,你之前……”陈惊鹊停下脚,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周卯师,“是我阿姊的人吗?”
“你……”周卯师一双脚粘在地上,伊手指都有些冷。
“还有……我和你很熟吗?”陈惊鹊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长焰的侍卫安排在自己的院子,“别紧张,我就是觉得,我阿姊说事,居然能让你在伊屋子里待着。你……顶多算案件目击证人。”
“是……是吧。”周卯师僵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