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熟悉。”陈惊鹊抹掉脸上的水。
“是素和蝉和舟游。”
“蝉儿?”雨中人影对坐,一人正给另一人包扎。
“蝉儿!”
“惊……?陈娘子!”素和蝉听见喊声,猛地站起身,喊到一半又突然改了口。
“你们都好好的。”见几人都在,声音里更是带着哽咽,一双手指尖颤动、欲抬未抬。
“别扯了伤。”陈惊鹊赶紧压着素和蝉坐回去。
“没外人。”
毛发依旧蓬松的狞猫从姮娘怀中探出头,“你没药啊?血味太香了,姮崽快给伊拿点药盖盖。”
“谢……猫儿。”素和蝉低声道。
狞猫的耳朵动了动。
“你这怎么回事?”伊这手臂上明显是刀伤。
“我当时和竹韵一起滚下了坡,伊晕了过去,我便找了舟游帮忙,本来想拖着伊找个安稳地方。但没走几步,一个光头和尚却直接过来抢人。我们没能敌过。”
“这样的话,带走竹韵的一定是认识的人。”
“和尚?”
“姮娘可认识?”
姮娘眉头微皱,摇头。
“快把湿衣服换下来,烤烤火。”陈惊鹊当即脱下衫子,拧了拧水。
“这些伤员就放在这儿吧。”姜白祺指挥到,“表面上能搜到的尸体都处理好了,但愿就算有尸魁,也不会太多。”
火苗噼里啪啦地响,身边几个人搭起帐篷,素和蝉坐在姮娘身边,“姮娘一定有很多话要问竹韵吧?”
姮娘眼里反着篝火的光,伊顿首。
……
天气渐晚,雨却还一直下。
一道亮光在洞外闪过。
陈惊鹊拧着另一件湿衣服看向洞外,一滴水砸在地上。
“那……是尸魁吗?”
山洞篝火旁,众人也看着眼前一幕。
闪电亮过,照在雨夜里行尸走肉、面容不清的尸魁身上,平添几分诡异。
“这么多?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姜家二十岁的姜白荼立刻拿出了身后的沛伞。
姮娘抽出刀,“几个人留下来照看伤员,火别灭了。”
雨夜,仅有身后的火光和时不时的闪电照得沛伞飞出的刀片、姮娘手中双刀以及所有人的武器都闪着光。
“这是被压在石头下的也出来了吧?!”
“谁?!”
陈惊鹊一嗓子喊得姮娘瞳孔一震。
又迎面遇上尸魁锋利的爪子,伊脚下正要往后退一步却察觉到身后也有人持刀挥来,就这瞬间,伊一个后翻叫后背的刀刃扑了个空,又将一人一尸魁一块儿滚去地上。
看清山洞里的景象,在场人都不由得心揪,“惊鹊!”
用来医治伤员的柳叶刀几乎只留了个把,剩下的都嵌进了陈惊鹊腹部,差点把伊捅对穿。
巳野狞猫的身形灵活迅猛,将要跑进黑暗里的凶手摔在墙上拍晕过去。
依靠在素和蝉身上的陈惊鹊当即锁定了人,一记袖箭将人的手钉在山洞墙壁,晕过去的人身体一抖。
“我还好!”伊一喊,又是一股血流出来。
“闭嘴。”巳野的爪子按在陈惊鹊嘴上。
“别说话!”从尸魁群里一步步退过来的姮娘双刀斩破雨幕,任凭雨混起腥臭的血。
素和蝉的手不住颤抖,伊虽然给自己处理过许多伤,但这刀不能拔,伊不敢拔,“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