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我没什么练武或者画图做东西的天赋,所以就是在各地跑腿做生意。这次是偷偷跟着我男兄来的。”
“没了?”
“没了。”
陈惊鹊靠在墙壁上,“如你所见,我确实是个砍骨头的菜鸡。”
“我真正接触这一行、真正进入骨梦也才半年多一点。”
墨耀诗撞了撞陈惊鹊的胳膊,“不错啦。”
“名字呢?”伊问。
“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知道?”墨耀诗不解。
“陈真,字无量。”
沉默良久,黑暗里响起陈惊鹊整理衣服的响声。
“我的过去算不上无忧无虑,算不上让人悲痛,可……我觉得很无奈。”
“无奈?”
“若早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家族,我肯定要早早加入。”
“一个菜鸡,什么都没有,无法入朝、默认入赘别家,除了现在能到各种铺子里做事,还有什么利益让人托举。”
“我三生有幸,家人并不因此厚此薄彼。可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家人培养我成人,我也想为我的家,添砖加瓦。”
伊看向墨耀诗,“还有,我不菜,我这一路上都有出力。”
怎么就又不承认了?墨耀诗借着昏暗的光将陈惊鹊一闪而过的不甘看进眼里。
“没了?”
陈惊鹊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一场风雪给我走投无路的人生开了个口子,我看到了一条充满迷雾,却不自主心生向往的路。有时候,我总会觉得自己得到了天神的慈悲。”
“我想……我可能只能回报真心。”
我可能只做信徒。
“加入炘人后,我遇见了很多好人。那种……挫败许久后散发着金光的好运,你能知道我的感受吗?”
“嗯,能感受出来,快死了还在感激。那我呢?算一个吗?”墨耀诗还笑嘻嘻得。
陈惊鹊抬起一边眉毛,“有待考量。”
伊扣起墙上的石头缝。
“可惜……我这看着要食言了。”
“……不如我们再拼拼?”
“拼!”陈惊鹊一个打挺坐起来,立刻抄起盯了许久的石头朝被堵的洞口冲。
“豁……你这精气神回来得真快。”
“不是怂货!帮忙。”
“行吧……不是菜鸡!”
墨耀诗脱下右边的袖子围在腰上,露出的右手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光泽。是银色的……伊的右手是银铁,除此,伊身上还戴着一条铁做的腰带和护心镜。
“该说你运气确实不错,整个墨家有这铁手的人可没几个。”
这义手可是结合了墨家机关术和素和家傀儡术。
“你刚……”陈惊鹊眉毛皱起来。
“?”墨耀诗歪头。
“是在套我话?”
“啊?!没有!真没有!”墨耀诗一手举着夜明珠,上下晃了一下,陈惊鹊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裳有了光照更是显眼,“你有什么好抢的,我还怕你抢我手呢!”
“谁抢你手?!”陈惊鹊下意识反驳。
抬眼看去,却见墨耀诗撇着嘴。
“真有人抢过?”
“嘿嘿,之前的事儿了。”墨耀诗笑笑,“但现在还是我的嘛。没钥匙,那就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