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这么吵?”陈惊鹊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
伊感受着阳光洒满全身,四周寂静更将飞鸟掠过的声音放大许多。
“李妙胜死了。”姮娘依着柱子,半垂眼。
陈惊鹊动作一顿,“……死了?”
哪怕只是个幻境般的人物,伊也感受到一阵落寞。
姮娘拍拍伊的肩膀,“若现实中的李妙胜也是被这玉吸食完精气,那便让我们找到布局这一切的人。”
“嗯。”
“去看看吧,看看葬礼上都有什么人。”
……
回幻,我这身体查不出病症,想来时日无多。若未来阙儿在温家有难,望回幻能扶持些。另,王家至少是个大族,王三郎看着是个懂礼之人,应当是能另阙儿一生圆满的。
周蝶将信纸合上,放到一边。
“哼……”
“舒羽,去成阙哪儿。”
温成阙小院中紫藤繁茂,架子上挂着个大秋千,盆栽里种着山茶和桂花。
伊擅长的也是双刀,刀风混着紫色花瓣和桂的芬芳。
“蝶姨?来了……”
“我就是看看你。”
“都退下。”
“蝶姨,请坐。”
“你……可还好?”
“蝶姨,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母亲不在了,阿姊远去,这些我都能调解自己。至于另外一件事,我可以明确地说,我不愿。”
“不愿……这世道你见过吗?”
“蝶姨,我知道的,安史之乱将美梦打碎,碎渣一点点刺进了百姓的心头,世道如一团死水,搅不动。阿姊说不是时候,伊认为自己身上担着那份责任,伊认为自己必须回报身边的这四堵墙。”
“阿姊心怀大义,我心怀阿姊。”
“……你怎么想的,将来。”
温成阙擦刃收刀,“您看到母亲和阿姊了吗?我看完了自己的命运,不服罢了。”
不入局即破局,他要温水煮青蛙,我偏不入这锅。
陈惊鹊坐在房顶上,揪着顶上冒出来的草尖,“竟是没发现有什么特殊身份的人。”
“为什么……没人来呢?”
“我打算再去看看那玉。”姮娘身影躲在层层树枝之后。
“玉现在就在成阙手里。”陈惊鹊语气犹豫,“要过段时间吗?”
“我找个时间去看看便好,不必惊动成阙了。”
“好吧。”
成阙院儿里,花随风落下。
“蝶姨,母亲没有人托举,伊只有自己,所以只能尽可能得让自己活着便好。”
温成阙将香点起来,供桌上摆着黄衣鸡冠的女性神。
太白金星祝我灾必散……
伊将香插入香灰中,“我幸运,有母亲,母亲不在了,还有蝶姨,还有六位领慧。”
“那成阙,不如扮男装逃了吧。”周蝶前进一步,“我助你打点,助你一生圆满。”
温成阙摇头,“蝶姨,多谢好意。不过,我才不扮男装,我可以脱下不舒服的漂亮戏装穿人装,但绝不要做男人,男人的身份也不行,那对我来说太屈辱了。”
“可……”
“蝶姨。”温成阙回头,看着眼神满是担忧的周蝶,“不论之后如何,至少目前这一刻,是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