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大侠,我今日怕是要草席为被了。”陈惊鹊将自己身上拍打拍打,对来人行了一礼。伊的刀没了,如今也只剩下放在衫子内兜的干饼、玉簪和些没来得及留在家的零碎东西。
“客气,也是娘子运气好。”大侠也是个豪气的性子。
随后,大侠便问起事来,“娘子可有见一伙人?嗯……有女有男,年纪在而立之下,身形各样,但都挺干练的。”
“大侠同伊们什么关系?”陈惊鹊留了个心眼,这大侠可别跟那些是一伙的。
“我跟着那伙人不短时间了。”大侠道,“伊们所过之处总有失踪的孤子,又或者说伊们所过之处总会出现孤子。”
“只是……跟了许久,我还未曾找到伊们的落脚之处。”
陈惊鹊思索一番,这大侠之话不似作假。伊不禁苦笑,原来无法信任别人的滋味这样叫人憋闷。
伊笑得突兀,大侠更是疑惑。
陈惊鹊只回:“……那应该,就是绑了我的那一伙。”
“那就是了,一定是了。”大侠笃定道。
“啊……”
“能做出绑架之事的一伙女男,八九不离十。”大侠是个语速快的,“既然如此,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找个地方一起将晚饭吃了?”
“不必了。”陈惊鹊讪讪摇头。
大侠继续:“那群人的行径还是要更多人知道的好。伊们不是好东西,我可要当好东西。揭露他们的恶行!”
“那您知晓他们是干什么的?”陈惊鹊心下有些放松,回忆起那短短几句话,这群人不似张童应说的是匪贼,倒像是有别的意图。
两人逐渐远离了一车尸体,大侠义愤填膺:“他们要找人试药。”
“试药?”陈惊鹊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干饼咽下去,又学着大侠一起捡地上可用的树枝。
“那孩子年幼失孤,又是个懂药的。”两人已然寻到处干净地方。
“可知是试什么药?”
“……让人听话的药。”大侠麻利地划开火柴架起火,又从包里拿出肉来。
?
“这么说吧,让人变成傀儡的药。”
“傀儡?”这词熟悉。
“大侠……可知……”陈惊鹊吞吞吐吐。
“骨梦?”大侠将伊的话接上,“说起来,我也算得炘人一员。”
这人像是会读心似的,陈惊鹊的心又提起来,“幸会。”
篝火灼烧着肉块,大侠小心翼翼地撒上香料。引得人肚子直叫唤。
“娘子又何故来此?”良久,大侠回问。
“寻友。”伊止步到此,没再多说。
“那祝我们都得偿所愿。”大侠将自己那串吃了,才将烤好的肉递给陈惊鹊。
“嗯,都得偿所愿。”陈惊鹊伸手接过,却只用草纸包起来放好。
风渐起,日也落。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找地方歇息,先走一步。”大侠似是察觉什么,灭了火便站起身要告辞。
“称我狩娘子吧,大侠如何称呼?”陈惊鹊攥着手腕,抬头。
“叫我天衣就好。”天衣道,“狩娘子,有缘再见。”
“大侠!不知能否与我一道?佣金可谈。”火堆冒着烟,陈惊鹊还是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