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两人边走边讲,“伊是一个人去的吧?”
“是啊,还有一封信伊要我寄到洛阳,一封送到娑三书馆,我这不刚回来。”
捕捉到关键词,阿兰面色冷静下来,脚步也越来越慢,“还是先派人跟着,别让伊发现,要是娑三书馆的都跟去了就都离得远些。”
“阿兰,这是在干什么?”临近门口,便见苏问惜进来,“陈惊鹊人呢?”
阿兰眼睛一亮,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不是听你说洛阳有事着急,伊已经赶过去了。”
苏问惜更不解,“......详细地点我还没跟伊说呢,伊上哪儿去?”但他脑子还不至于转不过弯来,极快就明白了阿兰话中意思,“行了,又是别的事儿吧?伊出发多久了?”
“不到一个时辰。”
“算了,指望不上伊,我会注意伊的去向的。”苏问惜将面前二楼窗棂在眼前一晃而过,“走了。”
“不坐会?”另一道女声自一旁木梯处响起。
苏问惜指尖一颤,不敢抬头,“柳掌柜。”
他尽力装作自在,语言里不再都是敬语,如话家常,“我也想坐,可惜家里忙,好些事等我解决呢。”
“那便,慢走。”
“欸。”苏问惜脚步漂浮,逃似地走出院子。
“掌柜的,我先下去了。”萧乌行还记得自己答应姮娘的事,想着要赶紧过去看看。
“嗯。”
四下无人,青苔漫到墙根,柳近溪向院子里侧走去,“伊走了?”
“走了。”
“把那些东西放好吧,今日用不上早晚也能用上。囚鹰该休息了。”
阿兰默默看了一眼柳掌柜略显疲惫的侧脸,最终还是没说话。
……
去西京的路不远,陈惊鹊没能走官路。道上人不多,秋日的景色也还不错,可伊自从知晓观月大院那只有炘人能进入的炘楼里有个叫‘季昔’的包厢,就再也不能将阿姊排除在道路之外。
道上到底还有多少人。
阿姊,真的希望一切只是巧合。
路上总要买些什么充充饥,陈惊鹊还记得宣乐格外喜欢加了茱萸汁的肉干,辛辣爽口。
“老板,来一斤肉干。”
宣乐昏礼后的家伊只去过两次,便是宣乐成昏那日以及后来寻伊出门玩的一次。
陈惊鹊无法细想宣乐信中深意,只愿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到时天光大亮,村头孩童嬉闹,村中哀乐四起。
伊凭着记忆寻过去,哀乐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陈惊鹊的心揪地越来越紧,将身上夹袄裹了裹。
村中院墙皆矮,未进门便能见那院子里,满院缟素。
陈惊鹊站在门外,四肢竟然觉得有些僵直。
吊唁者不多,村中几女和几个书生。
陈惊鹊紧闭着嘴从众人中间直直走向灵堂。
“宣乐呢?叫伊出来见我。”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