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名字起的可真合适,席承想。
林平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像陈述今天的天气很冷一样平常。
席沐寒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发白,不知道林平是怎么有脸把这种话随口说出来的,总之现在是说出来了,还是用席承这张脸。
她皱着眉,有些受不了。
而记忆重新在三个人的脑海里翻滚,提醒着席沐寒当初利用完人就想丢弃的暴行。
见席沐寒的脸色不好,席承再次想要掐死林平。
林平坦然地坐着。
到了地点,林平没让席沐寒下车。
在苏醒之后,他知道席承的所有记忆,知道席沐寒的打算了,当然能不让席沐寒动手便不动手,所以林平说:“我去安排,你在这儿等我。”又往席沐寒手里塞了两团小小的火焰,火焰上面淬满了火毒。
很温暖,像席承一样。
席沐寒抬起眼皮,看他那双澄净的瑞凤眼。
她认得出,这不是席承。
林平似乎……
比席承还会使用妖的火焰技能?
林平亲昵地抬起手,想摸一摸席沐寒的头发,脑袋里又开始吵嚷起来,林平的手一顿,停在半空,然后收回,把车窗开一点点缝隙,帮席沐寒带上车门。
别吵了。
林平说:“席承,我们谈谈。”
席承:“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是她的丈夫,不是你的敌人,你要搞清楚先来后到。”
“我管你是谁!你想抢走她!我不允许!她是我主人!”
“算起来,我也算你半个主人,你没有资格对我龇牙。”
“你放屁!”席承想到主仆契约的事,反驳的理不直气不壮。父母告诉过他,主人如果有了伴侣,那他就不能伤害主人的伴侣,必要的时候,还要保护主人的伴侣。
“那道医说的,听听就算了。席承,别闹了,心已经够疼的了,相信你也感受的到我的想法,你还要在脑子里乱撞……这样会让我们很头疼。我不会抹杀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听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还在!”
林平边把钱给租小轮渡的钱给负责人,边带着服务者回去搬运后备箱里的东西。
小轮渡里留了一个船长一个船员,租期一个月,航线去往公海,跑灰暗线的都很自觉的当个瞎子哑巴,见过就忘,不记名,只认钱不认人。
席承记得团团转:“说话啊!”
林平叹气:“刚开始是被她吓着了,就……忘了说话。然后……我想看看她对你,有没有感情。”
感情?席承贴着虚无的脑海一边,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平告诉他:“因为看到你的很多记忆,还有你们……一起的那种画面,在情.事上,她很不喜欢乱来……而你,是她的例外。”
席承想到林平说的是什么事,头脑逐渐烧起来。
林平说:“我觉得,她应该喜欢你。但她自己可能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你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了,”林平说:“看得很清楚。”犹如置身其中。
席承憋着一张红脸。
“你大概也看到过我的记忆……知道她是怎么逼迫我的。”
“她以前强悍,只有她愿不愿意的选择;后来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体质跟个普通人差不多,可我知道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你强迫她,你也活不过第二天……”
“你幼年期的时候见过她吃生肉、剥人皮,你知道她的性子,如果不喜欢,她总有这样那样的办法,把你煎炒油炸了解恨……但都没有,不是吗?”
稀有的男人心里装着大房的气度,装作不在意心口的难过。
林平说:“她很在乎你。”
“所以,我允许你在她身边。我会找到办法,让你出来。”
“但你不能太闹。”
“……”
席承反驳:“你根本不爱她,你这样算什么丈夫?她跟我在一起了,你怎么还能跟她在一起?她要是选择跟你在一起,我就……”离开。
最后两个字,他说不出来。
林平反而笑了。
这时候,他已经走到车边,指挥着服务者把后备箱里的巨大麻袋子扛到小轮渡上,再回来打开车门,接着席沐寒。
两个人没有说话,并肩朝一个地方走。
林平先走到最高的边沿上,转身朝席沐寒伸出手,席沐寒借着力道,轻松踩到甲板上。
林平温柔地望着席沐寒。
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曾经几乎无所不能的那个人。
林平想让席沐寒像接受席承一样,接受现在的他;也想像曾经一样,留席沐寒在身边,做他的夫人。
在心里说:“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呢?”
席承不明白林平的意思。
林平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她为什么不可以。”
“像她这样的人,只要她喜欢,就是十个,一百个,又有什么不可以?”
林平最清楚,她能主动喜欢一个都是破天荒。席沐寒这种没有多少感情的人,那得是多么例外,多么抢眼的人,才入得了她的眼?
席承被林平这些话惊得消化不了,安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