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是咸味的,不知道是谁先落了泪,裴暄的大手抚上池灿宁的侧脸。指尖细微地颤抖着,他将人紧紧地箍在怀里,像是要融入自己的骨血,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
良久,池灿宁抬眼,抚摸着裴暄湿润的眼角:“裴暄,你怎么成爱哭鬼了?”
“没。”
裴暄的声音带着一点哑:“我就是……有点想你。”
说到最后,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压抑不下的哭腔,他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直视着池灿宁那双包含爱意的眼睛。
他之前其实总是有点埋怨,因为两个人都是别扭的人,一个比一个嘴硬,好像谁先说爱会要命,就这样较着劲错过很多。
但是他现在注视着池灿宁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谁先承认,谁先说爱有什么好赌气的呢,看着池灿宁这种眼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知带一句话就能让他安心的是,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一圈子。
“我不是一直在你面前吗?怎么会想我呢?”
“都是你,但是……”裴暄深吸一口气,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但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嗯。”池灿宁也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他忍着滔天的情绪说,“五岁的池灿宁跟我说,他要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
“他说,他要回去,好好长大。”
裴暄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小手反复揉搓,说不出的酸痛,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下,让气氛缓和一些。
但是失败了。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池灿宁故作轻松的笑容一松,看着裴暄,瞳孔震动。
“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裴暄的声音小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直视池灿宁的眼睛。“我……”
池灿宁抬手堵住了他的嘴。
“好了,你别说了。”
池灿宁拉着他的手,垂眸去不敢看他。“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裴暄的公寓现在灯火通明,是姜采禾和张颖麻将打到一半实在是坐不住,便结伴来到裴暄家里,一进门发现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不禁更担心了:
“本来今天我想叫灿灿一起来着,但是小暄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是灿灿昨晚有点发烧,带他去医院了。”
“他们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啊,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姜采禾将手上的花茶放下,忧心忡忡道:“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玄关处密码锁的滴滴声传来,几人看过去瞬间惊掉了下巴,只见门口那两个人抱着啃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甚至没有发现家里的灯都亮着有什么不对,正当裴暄要把他邪恶的大手伸到池灿宁衣服里几下解开他的扣子时候,靠着门的池灿宁抬眼一看,也傻眼了。
客厅里长辈们都坐着,姜采禾和张颖端着花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裴煜和赵跃对坐在棋盘两侧,赵跃甚至连手上的棋子都没放下来。
池灿宁尖叫一声“啊”,满脸通红地蹲下去,裴暄被这突然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顺着池灿宁的目光扭头看去,刚好和一客厅的长辈对视了。
衣衫不整,胸口的扣子还开了两颗,看上去非常……
裴暄:“……”
裴煜受不了了:“你这是什么样子,怎么在门口就……”
“那怎么了?你没亲过自己老婆?”裴暄非常理直气壮,在他看来自己在家里亲两口自己的人也没什么错,倒是这群冒昧的家伙,干嘛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
还把池灿宁搞得那么害羞。
“你!你也不知道背着点人!”
“我又没在大街上亲。”但是在餐厅里亲了。
裴煜说不过他,更自己儿子当着池灿宁家属的面就把人啃成那个样子,自己老脸也过不去,起身“哎呀哎呀”两声,想要离开池灿宁还在门口鹌鹑一样地蹲着,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实在没办法了面向酒柜面壁。
裴暄将快要熟透的池灿宁拉了起来,终于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张颖尴尬地站起来拽着赵跃就走:
"灿灿,小姨突然想起来好想把你弟弟落在酒店了,我们去找找哈,明天见。"
姜采禾站起来:“那个,我爸肚子有点疼,我先走了。”
裴煜怒目而视:“我肚子不疼……”然后被姜采禾拉走了。
大门一关,池灿宁满脸羞愤地站了起来,疾步上前一把推开窗户。
裴暄:“哎哎哎!”
他一把拦着腰就把池灿宁抱了下来:“灿灿,你干嘛?你冷静一点!”
池灿宁羞愤欲死:“我不要活了!”
“没事的,过几天他们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