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的结果是没什么大问题,到了医院池灿宁差不多缓过来了,倒是裴暄,脸色比他还难看。
“您是不是有点要紧张了?”
裴暄想礼貌性地微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面部表情太僵硬了,他说:“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通过刚才的提问,发现病人的记忆已经有复苏的现象了,提问一些近几年的问题也会有印象,我们的建议是最近辅助他记忆一下,你们有什么记忆很深刻的地方吗?可以带他去看看。”
没有……
说来惭愧,裴暄好像没给过池灿宁什么浪漫,两个人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
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轰轰烈烈的求爱太过于戏剧化,根本就没有必要为那些仪式感费心思。
医生见他面露难色,又换了一种说法:“或者去做一些你们经常做的事情呢?”
做i……
但是现在裴暄的道德不允许他这么做,因为池灿宁现在心理年龄在五六岁,太越界了那样!
“啊……”医生词穷了,“反正,就好好照顾他。”
裴暄:“一定。”
当天晚上到医院太晚,裴暄不想再折腾池灿宁,刚好之前住的那个公寓离医院不算远,所以当天晚上并没有回老宅,而是拐了个弯去了那个小区。
芳嫂昨天刚刚修完年假回来,从管家口里听说了池灿宁的事情自然是心痛不已,原本还打算这天一亮就去老宅看他,不曾想晚上刚把房间收拾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了电子开锁的声音。
裴暄刚把门打开,弯腰将池灿宁的拖鞋放在他脚边,就听见他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句:“到家啦!”
放拖鞋的手一顿,裴暄抬起头来意外地看着他:“你还记得这里?”
“嗯,这里是家!”
裴暄唇角勾了一下,再直起身来眼尾却有点泛红,一扭头就看见芳嫂站在房门口,嘴唇颤抖着,眼泪顺着皱纹的纹路流了下来。
“你还记得她是谁吗?”裴暄问。
池灿宁懵懵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不记得没关系……”芳嫂赶紧擦干净眼泪,硬扯出来笑,“灿灿,你可以叫我芳嫂,裴总不在家的时候我会照顾你的。”
“芳嫂好。”
“哎!哎!”芳嫂激动地点点头,池灿宁和她相处的时间不比和裴暄待得时间短,他这个人又是照顾别人很在行,照顾自己很生疏的选手。芳嫂刚从老宅调过来的时候见他那么瘦没少花心思给他调理。
只可惜这人是越养越瘦,现在瘦得脸颊都凹陷进去了。
芳嫂看着池灿宁拼尽全力控制住眼泪,拉着他坐下,拍了拍他的手:“幸亏我今天去超市买了些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池灿宁扭头看裴暄,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吃炸薯条。”
最近他被人看管得太严,已经很久没吃了。
“哎,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做。”
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吃到久违的炸薯条了,池灿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裴暄还帮他把电视机打开了,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炸薯条,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更幸福的事情了。
裴暄见他安安稳稳地看电视,起身走到厨房去。芳嫂在那里一边将土豆切条一边抹眼泪。他走进了说:“刚刚带他去医院看了一眼,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有少爷您,我想灿灿一定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我就是……”
芳嫂哽咽了一下,“我就是觉得孩子太可怜了,怎么就没人心疼呢。”
“以后会好的。”
裴暄不太会安慰人,绞尽脑汁只能说,“他要是发现你哭,他也会跟着难受。”
芳嫂深呼吸几下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回过头去就看见池灿宁靠在厨房的岛台上半死不活道:“我口渴……”
裴暄:“那你回去坐着,我给你倒水。”
“噢。”
热腾腾的炸薯条很快出锅,芳嫂还怕太油腻他吃不习惯,又准备了切好的苹果和香蕉。
池灿宁第一口给了裴暄,他也没客气,将叉子上沾满番茄酱的薯条吃掉:“谢谢灿灿。”
“芳嫂也吃。”
芳嫂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炸薯条。
随后,池灿宁开始享用自己的宵夜,开心得眉眼弯弯。
手机传来震动,裴暄起身去别的地方接了电话,姜采禾忧心忡忡的话传过来:“灿灿现在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最近记忆会慢慢恢复,要多注意一下他的状态。”
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裴暄扭头看去,见是池灿宁被电视里的搞笑桥段逗得哈哈大笑,他看着池灿宁露出的那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出了神,姜采禾在电话里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