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的书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张新的书桌，期末周这几天他们一直在一起，池灿宁学习，裴暄工作。

池灿宁对待学习的认真态度是裴暄没有见识到的，虽然有的时候方法很笨拙，但是他认真又刻苦，勉强补齐了方法的短板。

就比如裴暄看着他对着单词表死记硬背的时候，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头痛。

虽然他没有可以学习过英语，但是这种死记硬背的方法显然不适合大多数人。

在池灿宁死记硬背的第三天，裴暄忍无可忍德丢给他一本外刊。

“等你这次考试应付过去了，你给我好好看这本杂志，每个月都会有人送新一期过来，你在这之前把上一期的看完。”

池灿宁对于学习倒是不抵触，只要是能够提升自己，他异常地听劝。

“好。”

在去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池灿宁还一本正经地请芳嫂明天给他准备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最终被裴暄以“不好消化”的理由给拒绝了。

这就导致池灿宁去考试的时候总是惴惴不安的，生怕自己因为没有吃考试大礼包而发挥失常。

但是这种顾虑在他看到试卷的那一刻马上就消散了。

他很少有这么心无旁骛地准备考试的经历，这段时间可谓是全身心投入进去，结果他发现学校的期末考试的难度：不过如此！

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和宋元一起出了考场。“我今天可以在外面吃饭。”

因为很久没在外面下馆子了，池灿宁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些雀跃。“我们去吃烤鸭吧！我知道有一家烤鸭特别好吃。”

“好啊。”宋元的笑看上去有一些勉强。

池灿宁只以为他是因为考试发挥失常，所以一路上尽量避免考试相关的话题，转移宋元的注意力。

虽然宋元早就有“哥们儿飞黄腾达”了的准备，但是当池灿宁领着他走进那家餐厅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他们坐在小包厢里，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湿毛巾，异口同声说了一声：“谢谢。”

宋元拿着菜单越翻越害怕，越翻越想跑。“那个，要不然咱们去吃点别的吧。”

“也可以。”池灿宁从善如流点点头，“不过只可以选裴暄指定的餐厅，去了别的餐厅他就要生气。”

“为什么呀？控制欲这么强的吗？”

“是吧，我也觉得他控制欲太强了，在家不让我点外卖就算了，出来还不让我吃自己想吃的，还说什么外面餐厅炒菜放地沟油，哪有那么多地沟油啊。”

宋元听着都快要窒息了，伸出一只手来：“斯到普！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点菜。”

他拿着菜单屏气凝神，将菜单从前到后，从后到前翻了两遍，最后实在受不了：“算了，还是你来你来吧。”

点菜他是实在下不去手，那菜单上的数字让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到底是手机尾号还是标价，看着心里就突突跳，更何况是在真的要点单。

“好吧。”

池灿宁表示理解，他将菜单接过来点了几道他上次吃得比较好吃的菜，宋元看着他这个样子说不出来是应该替他开心还是该替他难过。

“他会一直对你这么好吗？”

池灿宁闻言一愣，手上的茶杯缓缓放下，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宋元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他现在确实对你很好，但是这种好能持续多久呢？如果有一天他抽身离开了，你能适应得了吗？”

“我还是不知道。”池灿宁说，“但是目前看来，他应该挺喜欢我的。”

“应该？可是在感知到被爱的时候不应该用‘应该’这个词，你难道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充满怀疑的吗？”

池灿宁挠了挠脑袋，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裴暄说了，他说‘只有我才可以爱他。’”

宋元黑线了：“额……”

“你该不会认为这就是表白吧。”

“难道不是吗？”

“不是，谁家正常人表白不是‘我爱你’，而是‘你可以爱我’啊！”

“可能是他的性格不一样吧。”

完蛋了，看着池灿宁在这处处维护的模样，好像真的陷进去了，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表白不正常也就算了，偏偏这么离谱的话还有人信！

宋元真的恨不得站起来用勺子敲池灿宁的头，直接把他的恋爱脑敲碎。

“不过裴暄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何止是不善言辞啊，宋元心说，那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从来没见过这么说话的，哎呦，允许池灿宁能爱他，真是给了这个人好大一个面子哦。

宋元一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可能马上就要陷入一段情伤，顿时胃口都不好了。

一盘金灿灿的烤鸭端上桌，池灿宁迫不及待拿起来一张饼皮，见他还是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不免有点担心。

“你怎么了啊，不舒服吗？”

宋元只好跟他实话实说：“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就是寰宇集团投资的一家建筑院，昨天给我发了邮件让我去实习。”

“那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