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池灿宁晕头转向地往前走着，听见身后有人在那里大声吆喝，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接着往前走。

“哎！”胳膊被人猛地拽了一下，本就高烧不退的身子脚步虚浮，往后仰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人“哎呦”一声扶住快要摔倒的身子。

“病成这样咋不住院呢？唉呀妈呀，这孩子，快快快坐会儿来。”

池灿宁眯着眼睛，认出来了这是楼下熟菜店里的老板。“叔叔好。”

“艾玛，病成这个德行了还懂礼貌呢。”

池灿宁：“……”

“内啥，你妈走那么快也不等你啊。”大叔扶着池灿宁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哎呦，这都烫手。”

大叔家的小孩儿今年才五岁，颤颤巍巍地端来一杯温水：“哥哥，喝水……”

池灿宁见到有小孩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用手捂住口鼻：“谢谢你。”

“不客气。”

“去，进屋去让你妈多盛出来一些大米粥来。”

“哦。”

坐下来休息，四肢的酸疼才后知后觉地翻了上来，池灿宁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快要瘫痪了，窝在凳子上龇牙咧嘴地等着阵痛过去，面前就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他在那一瞬间弹射起来：“不不，叔叔，这不合适。”

“哎呀，有啥合不合适的吗，你坐下，坐好了。”大叔一把将他的手摁下来，“我看你是受凉感冒，也不是病毒的，没事儿不怕传染。”

池灿宁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面前小孩儿的脑袋瓜。

“你这生着病呢，我就不给你吃的太好了，就米粥，你凑活一下行不？”

池灿宁怎么可能嫌弃这个，热腾腾的米粥下肚，刚好抚慰了不断翻涌的胃部。

“谢谢你大叔。”

“没事儿，不用谢孩子。”

大叔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小区大门，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孩子，叔叔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妈她不喜欢你。”

池灿宁抱着碗，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现在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你要是有钱的话日子会好过很多知道吗？”

夜已深，池灿宁望着窗外璀璨的夜色，恍惚间想起来大叔多年前的话，大叔的样子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话他还记得。

他当时真的对这句话奉为圭臬，更加努力拼命地学习，结果上了学才知道，上了大学不会变得更有钱，还会变得更穷。

他是认识了一个有钱人才开始变得有钱的。

池灿宁叹了一口气。

裴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大半夜唉声叹气的，你到底睡不睡。”

“我在思考。”

“呕吼，真是件稀罕事，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思考什么？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你说……”池灿宁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一脸认真地说，“我要是不认识你的话，会不会当一辈子穷人。”

裴暄：“……”

“又开始想这些没用的。”

“你思考一下可能行吗？万一我做生意突然变成有钱人了呢。”

“我说实话？”

“说实话。”

“不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