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一看到这个备注脑袋都快炸掉了,眼看着池灿宁正蒙着头呼呼大睡,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偷偷拿起池灿宁的手机。
妈妈:灿灿,有时间回复妈妈一下好吗?
妈妈:对了,妈妈这次也忘记问你了,今年过年你回家吗?你去年过年的时候就没有回家。
妈妈:今年过年的时候回来吧,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裴暄刚想替池灿宁回绝,恍然之中想起了来自己在过年附近好像要去国外出差来着。
到那时候国内没他一个认识的人,如果真的要是留他一个人在国内,他就没有人陪着一起过年了。
思来想去,裴暄决定将决定权交给池灿宁,那毕竟是他的家里是,他之前是为了他的身体状况着想,现在池灿宁已经大好了……而且他应该也不会再做什么糊涂事。
于是池灿宁在家里美美睡了一个午觉,等醒来的时候芳嫂给他煮好了一锅甜汤,他站在岛台旁边喝汤的时候裴暄拎着自己的电脑下楼了。
“睡好了?”
“嗯。”
看来他还没看手机。裴暄拉过来高脚凳往池灿宁身边一坐,一只手圈主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这里带了带:“你什么时候期末周?”
池灿宁回答:“这个月月末。”
“不是说好了,我要准备期末周考试,你们帮我遛桶桶的吗?”
“是,没人说不帮你遛狗。”裴暄抬手拨弄了一下他的碎发,“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一会儿我们去剪一下头发。”
“好哦。”池灿宁的眼神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又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留的发型。”
裴暄:“……”他本人并不是很相信池灿宁的审美。
但是他自认为是一个很民主的男朋友,对于另一半的发型还是不要太专断独裁得好,最好让池灿宁能建立起来自己的审美,那样的话他也会方便许多。
“你想要一个什么发型,例图我看看。”
池灿宁从自己的相册里扒拉半天,从最底下那一层找到了一张照片。
C罗同款菠萝头。
裴暄:“……”
“我就不该相信你。”
“这不帅吗?”
池灿宁觉得自己的审美简直了!裴暄竟然敢不认同自己!
裴暄实在不明白池灿宁好好的一个老实孩子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把自己打扮成该溜子。
他只能狠下心来戳破某人幻想的肥皂泡:“池灿宁,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留一些小流氓发型?”
“我不觉得流氓啊。”池灿宁凑近了,挤着他说,“我想酷一点不行吗?”
“小光头很酷,给你剃光了之后再在你的后脑勺上给你刺一条龙,你觉得怎么样?”
池灿宁浑身打了个寒战:“那算了吧,算了。”
傍晚的时候裴暄亲自开车去送池灿宁剪头发,池灿宁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张丽给他发了微信,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裴暄一眼,低头回复。
【池灿宁:怎么了?我刚才在睡觉。】
【张丽:你过年的时候回来吗?】
【池灿宁:我不知道,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吧,怎么了嘛?】
【张丽:没事,我就问问。】
【张丽:妈妈最近腰很痛,刚才去做理疗来着。】
池灿宁猛地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努力赚钱的目的了,只是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钱他掏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裴暄还在那里目不斜视地开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池灿宁决定听听他的意见。
“裴暄……”池灿宁小声嘟囔,“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再给她打钱……”
“这个问题你问我的话,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裴暄说,“但是你问出来了这个问题,实际上你已经在动摇不是吗?”
池灿宁沉默不语,低头抠着手机壳。
“所以说不要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我还不至于因为十几万块让你感觉到为难。”
“可是这不是钱的问题。”
“确实。”裴暄很赞同池灿宁的想法,“所以,我认为你现在动摇,是因为她在很久之前也做过打动你的事情对吗?”
“嗯。”
“那你就为很久之前的那些事情买单吧。”车子缓缓停下,在等一个红绿灯,“只是你要事先说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
池灿宁知道了裴暄的意思,他给出来的解决办法就是用十几万买断之前的美好,从今以后池灿宁再也不用被这种感情裹挟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好吧。”
池灿宁补充了一句,“谢谢你裴暄。”
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二十万块钱,张丽站在ATM机面前愣神了许久,她从后往前从前往后数了好几遍,确定是二十万无疑。
很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的银行卡里能多出来这么多余额。
可是,池灿宁……赚钱这么快的吗?
北方十一月份的时候已经开始气温下降了,天空中飘着毛毛的雪花,张丽将银行卡揣在大衣的内兜里,裹紧了衣服往前走,楼下的蔬菜店老板见她这么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笑了一句:“呦,小业他妈,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
“回家给他做饭,孩子快放学了。”
张丽闷声进了店里,称了一斤新鲜排骨。
切割整齐的精排被装进塑料袋里,粉红色的猪肉被挤成一团,张丽伸手去拎。
“你们家最近生活水平可以啊,昨天吃牛肉,今天吃排骨,怎么,陈业他爸在哪个地方发财啦?”
“不是。”张丽笑了一下,“是大儿子打的钱。”
“呦,是小池啊。”老板愣了一下,“他不是还在上学吗?哪来的那么多钱接济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张丽的脸色难看了许多,只是闷头在那里挑土豆,也没搭话。
老板开始往回找补:“我说小池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也没给你添多大麻烦,想起来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他最近在干什么?还在忙吗?身体怎么样?”
张丽也不说话,匆匆拿好了自己需要的食材之后便去结账了,老板的小女儿躲在柜台之后写作业,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满意道:“她是谁啊?怎么那么拽?”
“她啊。”老板摸摸女儿的后脑勺,“你以后别理她,她不是什么好人。”
池灿宁对着窗外发呆,裴暄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后脑勺上短短的扎手的头发茬,见他双眼空洞的模样又忍不住问:“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池灿宁猛地回神,“你怎么还不睡觉。”
“应该是你怎么还不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回医院复诊?”
“我睡不着。”池灿宁实话实说。
“为什么?不想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