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没立起来,看来裴暄龙体欠安应该不是什么神鬼作怪,只是单纯地倒了大霉。
裴暄坐在旁边看着有点神奇,为什么三根筷子立起来了就是有问题,这明明是一道物理题,这个人这么客观唯心主义,他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好吧,看来确实不是什么玄学问题。”池灿宁问他,“那你有没有在家里好好养病?该不会又跑出去受凉了吧。”
“绝对没有的事,我发誓。”
好吧……
池灿宁看着他,眼中的怜惜都快溢出来了:“都瘦了,我今天晚上给你煮鸡汤面吃吧,生病了吃鸡汤面好得快。”
“让芳嫂给你煮!”
池灿宁没有劳烦芳嫂帮忙煮面,而是自己拿出来了一个小锅站在灶台边煮面,裴暄坐在岛台旁看着他的背影,围裙勒出来了一把细腰。他其实不止一次在怀疑身为一个现代人,怎么可以瘦得像个难民一样。
但是这些天和池灿宁共处的时间告诉他,池灿宁好像只是体质不好,什么东西吃下去好像都打水漂了。
沉思之时,池灿宁转身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鸡汤面,递给他一双筷子。
“吃吧。”
那语气好像在训狗,但是裴暄没跟他一般见识。
池灿宁特别会煮面条,只是有一点不好,他煮的面条太软,一抿就化了,虽然很入味,但是吃起来基本上没什么参与感,只有他给裴暄煎的鸡蛋,外边焦香,中间的蛋黄微微带了一点糖心。
裴暄吃着,面无表情地想:等到那天可以叫林予安他们来见识见识池灿宁煮的面条,省得一天到晚在在白人餐厅吃猪食。
池灿宁吃面的时候眼神总是偷偷瞄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事就说。”
“我明天晚上不回来吃饭。”
“怎么?”
“宋元他们社团有活动忙不过来,说让我去帮忙。”池灿宁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否过分,抱着碗低垂着眸,下意识地不敢看他,还没等得到答复就先胆怯退步了,“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不应该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我没有干扰你交友的打算。”
池灿宁得到了答复,连高兴也是很小声的:“那我明天早点回来哦。”
裴暄擦嘴,眼神扫过池灿宁因为太开心咧起来的嘴角,问:“你和你那个同学关系很好?”
“嗯,当然了。”提起来这个池灿宁可来劲了,毕竟他就这么一个不嫌他穷酸的朋友,瞬间打开了他的话匣子,“宋元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对我很好的,不仅帮我上课签到,有的时候我生病了他还会照顾我把我送去校医院,啊,还有,如果有什么好的工作机会他还会让给我,因为他说我比较缺钱一点,所以让我先做。”
“……”
裴暄:“哦。”
“哦,还有,有一次我在食堂减脂的时候低血糖了,他还给我买了奶茶喝,他还会把自己之前的衣服给我……”
“奶茶有什么好喝的,都是植脂末。”
喋喋不休的话被人打断,池灿宁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续上,他不太高兴:“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这种穷人哪有心思去讲究绿色健康,好喝顶饱就行了。”
像这种小朋友之间乐于助人的戏码,在裴暄看来总是有一点幼稚,就算是写在日记里也是流水账,没什么值得记这么牢固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池灿宁如果是一个小肚鸡肠的铁公鸡,宋元也不会和他做朋友。
池灿宁还在那里纠结奶茶的事情:“而且怎么能说没什么好喝的,那毕竟是宋元送给我的,糖分很足的,我喝了之后很快就不头晕……”
“那为什么会低血糖?”
“什么?”
“问你为什么会低血糖。”
池灿明抿唇,他也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在食堂不舒服了,也许是天气太热,可能是前天晚上没睡好,也可能是中午没吃饭……谁知道呢。
“我忘了。”
宋元从小就很喜欢唱歌,奈何实在是没有那个音乐细胞,再加上家里条件实在有限,强扭的瓜都吃不上,于是只好当做一个业余爱好。
虽然池灿宁在第一次听他唱歌的时候就以为他在讲相声,但是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甚至自信到认为自己的唱腔已经开辟了一种新的唱法,火遍全球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