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会骂他是狐狸精,又不会给他一百万让他离开裴暄,那池灿宁觉得他这个金丝雀当着也没什么前途了。
他为了能够胜任这个位置做了很充足的准备,甚至准备了一个压缩包的小说看,虽然H得不忍直视,但是具体的情节他还是了解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裴暄应该会有一个未婚妻或者是白月光,总是他一开始的结婚对象不可能是他这种穷光蛋,越是有钱人谈婚论嫁的时候越讲究门当户对。
更何况池灿宁还是个雄性。
思及此,池灿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挺直的腰板都弯下来了,扭头幽怨地瞪了裴暄一眼。
裴暄对上他的眼神笑了一下:“你又怎么了?”
“没事!”池灿宁没好气儿道。
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要亲亲,现在又瞪他,裴暄都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甚至觉得他可爱,伸手用力地拧了池灿宁的脸蛋子一把,见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大好。
裴家老宅距离市区更远,但是空气很好,车子行驶着,池灿宁发现周边的植被突然多了起来,树木被修建得整齐,坐在车上往外看去好像在什么A级景区参观。
那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庄园,经过几代翻新依旧呈现出一种西洋复古的风格,庄园中间的喷泉散发着清新的水汽,水珠挥发在半空,映射出彩色的光晕。
“下车。”
“啊?哦。”池灿宁站在喷泉旁边还在左顾右盼,不住腹诽:还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池灿宁去裴暄爷爷家,这庄园占地面积这么大……符合法律法规吗?
“你爷爷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感觉很空吗?”
像池灿宁这种宅男只要没什么要紧事能在房间里待上一天,自然想象不出来一个人怎么能占这么大地方。
“祖上传下来的老宅。”裴暄把他往树荫下推了推,“爷爷不想离开这里,所以一直住着。”
好吧,人对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会留恋的,池灿宁能明白。
“那你爷爷呢?”
“不知道他开着轮椅去哪里玩了。”
池灿宁笑得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吧,你这里很凉快,还挺适合在户外玩的。”
“那是因为在室外也有空调。”
池灿宁:“……”
裴暄不明所以:“你怎么又瞪我?”
“你们这群万恶的有钱人,全球气候变暖就怪你们,快跟我说对不起!”
裴暄:“???”
“对不起。”
讨厌的有钱人还算识相,裴暄又拉着他进屋,池灿宁只觉得这个季节还能在外面凉凉快快地闲逛也很难得了,他自己是肯定不忍心在室外也开空调,于是死活不进去。
“那你自己在外面玩。”
“你别,我不好意思。”池灿宁拉着他的胳膊,“我谁都不认识,万一有保姆管家瞧不起我斜眼看我怎么办?”
裴暄:“你以为谁都那么闲吗?!”
“那,那我跟你一起进去。”
“你想逛就逛。”裴暄看不惯他这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好像总是会幻想有别人会欺负他,实际上生活中哪来那么多恶毒炮灰!“没人会瞧不起你,我都已经事先打好招呼了。”
池灿宁的手被人扒开,他犹豫一阵,有追上说:“算了,我不想逛了,我和你一起进屋……”
“那你不许进来,在外面待够了一个小时再回来吃午饭。”
池灿宁快急了:“你不能这样!我不想自己在……”
裴暄冷酷无情地将房门关上了。
池灿宁:QAQ
我都说了我不想自己在外面了……
但他也知道裴暄偶尔也说一不二,说让他在外面待着他要是提前回去的话也是会被赶出来的。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手段实在是强硬,池灿宁哼哼唧唧地磨蹭到花园,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趴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就觉得自己被空调冷风吹得肩膀疼,一抬头刚好看见凉亭上方一个隐蔽的通风孔正在呼呼地对着自己吹冷气。
池灿宁窝窝囊囊地挪出了凉亭,坐在灌木丛边一手拄着下巴发呆。
灌木丛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池灿宁扒开一个小孔,见一个白胡子爷爷面对着他修剪放在腿上的一盆花。
只见他卡擦卡擦几剪子就把盆栽剪得光秃秃的,随后不满意地啧啧两声,将怀里的盆栽放下又去祸害别的盆栽。
剪着剪着,他就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看过去,见灌木丛被扒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孔,一张雪白的脸瞪着两个又黑又亮的眼珠子看着他。
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估计要被吓出来心脏病。
老头问:“你是谁?”
“我是池灿宁。”
“我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你什么身份?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裴暄的朋友,被他带进来的。”
老头听了这话深深地望他一眼,随后将怀里光秃秃的盆栽放下。
池灿宁问他:“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