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书?”
他坐在裴暄身上,好奇地瞪着大眼往前凑,看到书里那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语言,还有一些羡慕地说:“你真是个文化人,还看洋文呢。”
“洋文?”
“这个不是英文,我不认识,是法语吗?”
池灿宁扭头去看他,支楞起来的凌乱头发对着裴暄的侧脸扫来扫去。
“嗯。”裴暄的手一下一下地把玩池灿宁的下巴,摸着摸着池灿宁被摸得有点不大高兴,推开他不断捣乱的手。
捣乱的手被人推开,裴暄也没恼,反而轻笑一声:“现在心情好一些了?”
池灿宁的心事被人戳穿,心虚地眼神乱飘,摁住裴暄的胳膊说:“我,没有心情不好。”
“真的吗?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一边吃饭一边哈哈乐的是大傻子。”
“难道你不是吗?”
池灿宁瞪他。
裴暄好像没看到某人正在怒目而视,他若无其事地把池灿宁拎起来,把人抱够了又打发他去沙发上看书,池灿宁双手抱着自己之前还没看完的书,嘴唇微微抿起,白嫩的脸颊被撑起一个小包,眉毛看上去几乎要立起来。
“我之前从来都没上过补课班。”
裴暄抬头很是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要表达什么。
“你知道吗,像沪大这种学校,只有我老家的尖子生才能考上来呢。”
“哦,知道了。”
池灿宁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大傻子,但是看着对方那无所谓的态度,忽然觉得自己去证明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愚蠢了,被奚落了一顿愤愤不平地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走。
最起码今天晚上要拒绝在书房里看书。
他的背影看上去特别倔强,用力跺脚往外走,头发被震得一颤一颤的,恨不得贴脸告诉裴暄自己在生气。
裴暄看着他出门,眼中藏着笑意。
池灿宁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芳嫂给裴暄解释说他今天要去帮朋友的忙,裴暄没当回事,吃了两口早餐后就出门了,谁想到中午他正带着团队和合作人应酬的时候,小杨秘书敲门,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讲几句话。
裴暄神色一冷,抬眼看他:“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
裴暄叹了口气,起身和对面的人碰了杯:“不好意思,崔总,家里突然有急事。”
崔英才虽然比裴暄大了一辈,算是他的长辈,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就觉得有一点遗憾,毕竟他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约出来,只可惜时运不济,没赶上好时候。
他赶紧起身:“哎呦,是我耽误裴总正事了,您先忙您先忙。”
裴暄朝他点点头,起身离开,小杨秘书拿起他的外套微笑道:“失陪了。”
他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池灿宁在调解室里接受着对方的质问,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太大,辅导员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警察局了,裴暄是和导员一起到的。
“警察同志,你说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他和我家儿子都是男生,我家孩子怎么可能骚扰他?我家孩子从小本分,从来都不惹是生非,你可一定要为他主持公道!”
辅导员和稀泥的声音响起:“哎呦,本来就是同学之间有一点小摩擦,没事没事,灿宁你给阿姨道个歉这件事就那么过去了。”
裴暄一进门就看见池灿宁坐在一对中年妇女对面,双手抱臂放在胸前,浑身紧绷,双手抱臂看样子不是很放松,更像是一副戒备的防御姿势,从背影看着就很可怜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好像也被人撕坏了。
池灿宁背对着他,还没看到有人过来,声音颤抖嘶哑:“有监控,是他先动手的,应该让他……给我道歉!”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有一双手落在了他僵硬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警官你好,我是池灿宁的哥哥。”
池灿宁听到声音,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般的猛的一回头,这一回头会看见裴暄的脸色很臭,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抿起嘴唇,又把脸转过去,低着头不敢再直视对面的女士,紧紧攥住自己衣服的手指更加用力了,指节泛白。
辅导员见池灿宁的家长来了还有一些纳闷,他怎么记得池灿宁是外地的,家离得很远呢,哪来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