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男二和女二喔。”陈东青也看过,但不同于追过第一季的亲哥,她今天刚入坑,自然想法更客观,“虽然好吃,但各自跟男女主也好、跟反派也罢都有更复杂的关系,光是氛围有那味,很难终成眷属啦。”
“——只是男二的身份,没法把大小姐从已经差点便当过一次的待遇里拯救出来吧。”她说。
“这倒是说服我了,但就算男主突然挂掉,他这个设定和家庭背景也担不起新男主的选角啊,真没盼头了。”陈英白感慨着长篇作品的残酷。
屏幕里的现任男主这会功夫找到了他的委托人。
一位很年轻的短发女性,可能比学生们还小个一两岁,衣着比较保守,看上去是文静的类型,她刚看到克利斯就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愧是冲着他来的。
“这么看上去……你和那位女士真的很像!”她飞快开口,“请快跟我来吧!价钱好商量。”
“但要先让我知道找我去做什么吧,你说得像寻仇一样。”克利斯抓了抓后脑勺,说。这种漂亮女孩子的急切对他的同学们可能有用,但对他毫无影响。
“不是寻仇,真的很重要。”委托人说着看看留在这里陪她的几位男女教师,大概是认为之后的事比较隐私,于是后者知趣地起身出去把房间让给他们,但没有关上门。
她这才从小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金属装饰物,扭开盖子,里面是一张拇指大的彩色画像,被水晶雕琢成的蛋面保护得完完整整。
画像里的女人非常年轻,模样英气,穿着做繁重工作的厚重装扮,即使是半身像也能看出并不算骨骼娇小的类型,和克利斯仅有的明显区别似乎只有搭在肩上塞进衣领的一条粗粗的棕色大辫子。
“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姐姐那儿拿来的,”委托人让克利斯看过画像之后收起它,接着说道,“我姐姐因为从梯子上摔下来过,从我记事起她的精神就已经退回并彻底停留在幼年了,而且在小孩子里面也是非常幼稚、内心敏感的那一类。但在她状态好一些的时候,我能看到她拿出锁在柜子里的这个东西盯着里面的画像,一看就是好久,所以之前偶然看到你就觉得非常像了!”
“即使你是男生也可以,姐姐绝对分不清的,请你陪她玩一天吧!我会付钱的!”
“……哈?”克利斯被信息量搞得有些怔愣,他拿食指指尖搔了搔脸,眨着眼睛。
“我倒不介意被当女人就是了……所以你才只委托我一个?这么说的话,应该是不希望我带伙伴去你家吧。”他琢磨着问道。
“就是这样。”委托人用光了勇气,难过地垂下眼睛,“即使我家的家境还过得去,照顾她依然是很辛苦的事,但我还是爱她……其实她很乖的,也很配合,不会在外面闹出乱子,只是带她玩一点都不难。我真的很希望姐姐有好转!但家里为她请过精神系的异能力者还有医师,都说没有办法,治疗的时候姐姐还很害怕,我们也为她感到难过。这次我好不容易让爸爸妈妈同意再试一次,所以请您、请您理解一下我的愿望……”
“你觉得那个画像是谁?”陈英白说。
“他亲妈呗,前面回老家的时候老太太不是说了男主长得像妈。”
“哦对。那终于要来点父母辈小故事了呗?”
“看起来起码是他老妈年轻闯荡的时候了,也挺好,克利斯对自己爸妈一点印象都没有吧,老太太既然跟别人保密了就也不会对他讲的样子。”
——“委托我可以做主接了,不过你知不知道画像里的人叫什么?”
克利斯看着委托人,问。
“……嗯,我偷偷听姐姐叫过她的名字。”委托人稍微有些瑟缩,偏头看向敞开的门。
“她叫‘杰尔达’,我猜应该是姐姐以前认识的人,就去问了祖父。祖父说以前修理仓库的时候,确实雇佣过应该是叫这个名字的女工人,不到二十岁,但干活很厉害,姐姐比她小一些,也没有好朋友,当时很喜欢和她玩。但她做完那一阵就离开了,早就联系不上了。我就知道这些。”
克利斯无声念着这个名字,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
“那我们走吧,”他说,“只是明天一天而已,对吧?”
“嗯,是的。”委托人立刻跟着站起来,显得分外弱小,“但是如果有效果的话,我会和家里人说,再请您过来的。”
克利斯点点头往外走,委托人亦步亦趋,看着一点也不像出钱的和受雇的关系,倒像是学长找了个家教森严的小姑娘当钱包,要不是大多同学都认识克利斯,确实是很容易被误会的画面。
半路上他遇到熟人,打招呼:“莱茵!帮我告诉他们,我今晚和明天去做委托了。”
远处被叫住的黑发少年点点头,随后重新抬步,慢吞吞往寝室方向走,裹着大一号的兜帽外套依然看得出身形纤瘦。
委托人在克利斯开口时就一激灵,眼睛忽闪忽闪地飞快观察周围环境,把小包抱在身前,但她的心声倒没外表这样老实,想着莱茵看起来比她找到的这个“队长”招人喜欢一些……在男孩子里,她自己确实是更喜欢这个类型的。但也不意味着姐姐如果没有受伤,会偏爱“队长”这样的男性嘛,因为姐姐怀念的、当时的工人姐姐是女孩子啊。
“好真实啊,其实我也更喜欢男配们……”陈东青表示喜闻乐见,“男主这款的就算有傻做掩饰,也还是太有攻击性了,搞cp是很好吃,个人魅力也有,就是有点厨不起来。”
“多帅啊。”陈英白表示不理解,“比起到处都是的女装梗美少年,看多了我还是更喜欢他这种。明明就很帅,还强无敌,有这货做兄弟谁都能横着走了。”
“青春期想要能坐在一起安安静静交换小说的怎么了……莱茵这种看起来很干净完全没有汗味,这才是好男孩!”
“你那会偷偷看男二腹肌图,咬着筷子笑成汤○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陈英白说。
陈东青回以白眼,表示跟你说不清楚。
她点开弹幕,想看看有没有支持自己观点的,却看到弹幕都在替克利斯小队把危打在公屏上。
至于么?她不理解。
——这一天下来他们看动画时基本没开弹幕,陈东青仅是半懂不懂地刷了一些二创,还没空摄入其他观众的各种分析从而了解老观众间形成的梗,于是当然不能像弹幕那样基于对“莱茵”的了解而产生准确预感嘛。
“我叉,对啊!”倒是陈英白一拍大腿坐直了,“克利斯不在,方便他搞事了!”
陈东青看看下一幕中,莱茵递完口信告辞后,在桌上发现字条的洛文塔尔。
“还是你懂啊,快,再代再猜,真猜对了你就是预言家。”
“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各个击破吗。”陈英白看见第九集片尾出现的迷之自行车夜市版克利斯小队——现实中不能用自行车载人,但是有奇幻异世界风格的非现实两轮车就没事了。随着片尾曲大步蹬车的赫然是男女主,两人各骑一辆车齐头并进,车把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装着纸碗和餐盒的袋子。
萝塔后座载着一手抱住司机腰部、一手压住帽子梳长辫发型的大小姐,克利斯的后座自然便是正在淡定记账的洛文塔尔,将眼镜腿用让人眼熟的丝带绑住避免被风吹掉,细细长长的丝带尾巴随风飘扬,有点像是考生角色绑在脑门上的带子,倒很契合男二的气质。
至于莱茵……莱茵被安排在克利斯那辆车前面了,但至少车筐是被卸掉的,改装成了又一个座椅。
主角小队幻之第五人兼反派同学此刻只是两手拉紧兜帽的绳子作自闭状,小腿在车轮前晃着。一来有身高差距,二来他状态如此萎靡,所以克利斯完全能越过他脑袋顶从上方看清路况,什么都不会耽误,配合欢快的快节奏音乐和克利斯闪亮的眼睛、从男主大人这张帅脸四周往车后飞个不停的小星星,显得这组合有种奇妙的好笑感。
至少陈英白看乐了,纯粹缺德的噗嗤噗嗤笑了一阵才说完后半句:“要我代入你音哥的性格猜,那顶多是我觉得这个逐个击破的过程里只有男二受到伤害吧?”
“男二这是造了什么孽哟。”陈东青姑且信了,摇头,看着屏幕里的片尾画面忍不住说,“谁能想到这种弱小可爱的小东西会有如此危险呢,更何况主角团,啧啧。”
“因为就男二最多疑,反派给他下猛料是尊重对手的意思,而且剩下几位都是好小孩,再缺德也不好意思祸害啊。”陈英白随口说着他的猜测,站起来打包吃完宵夜后的垃圾,兄妹一起收拾很快把东西都塞进了大垃圾袋,随后各自洗漱回屋休息。
陈东青没把亲哥猜的方向随随便便发上网,毕竟作为一部本季热度中上的连载中动画,喜欢洛文塔尔的人并不少,乱讲话又没依据会吵起来,她只和也在看这部动画的朋友讲了讲。
朋友:“那卫田很可怜了。”
“是啊,但我老哥说得也对,谁让他多疑呢……”
“其实洛文战力很一般啊,却有这种独一份的待遇,确实属于来自反派的尊重吧。但居然选在第一个解决最麻烦的人,我忽然有点期待莱茵和他的对线了。”
“期待+1,希望制作组抓住机会吧,提升风评的机会就在眼前了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