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喝点酒吧。”萝塔淡定地建议。
“对!对,快拿酒来!”
酒给少年灌下去半杯,做父母的接着自己也喝了一点,但巨大的欢喜仍让他们控制不住笑脸,除了被带到椅子上休息的少年,他们一个劲儿感谢萝塔。
虽然多亏了克利斯的果断,大家也都从中出力……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巨大的功绩,只是很渺小的一件事。但对他们来说,像奇迹一样啊。
萝塔看着他们时,她的心声说道。
……所以这就是我们做冒险者的意义吧。不必缔造宏伟的传说,只要捡起一个又一个这么微小的果实,也足够填饱灵魂了。
【呜呜说得对啊其实因为一点小事被感谢也超快乐的】
【克利斯小队和他们永远不停止的旅途——我要看一百集——】
【龙好!龙在观察人类的美好!她在努力理解世界!】
【野爸你安息罢!】
“真是啥时候看见他们管人叫野爸都想说,谁琢磨出来的弱智称呼。”陈英白吐槽但被逗笑了。
“收起你丑陋的笑容吧我要吃不下东西了。”陈东青说,“我记得说是第一季倒数几集这人才突然出来搞事的,那就没多少塑造吧,第二季真没少给他打补丁的样子啊。上一集结尾还在打。”
“是啊,当时看着真是挺莫名其妙的。现在还差不多,毕竟是女主角的爸,也该稍微拿得出手一点啊喂。”
“所以野爸这个称呼也逐渐从破次元壁的对丑角的怜悯渐渐变成萌萌的爱称了嘛……”陈东青摸出手机展示她刚刷到的、之前某一集片尾给出的○雪公主设定的养父先生同人图。
“行吧,比他闺女好涩多了。”陈英白也是老资历阿宅了,略瞥一眼后只是如此评价道。
平板的屏幕里,梅妮的家人喜悦又慌乱地想准备食物、收拾家里欢迎女儿回来,又怕女儿失踪这几天吃了大苦头没有精神面对他们,连忙去问萝塔。
而萝塔只是与有荣焉地回答:“她的状态还好,因为我们带了治疗师。”
一家人自然又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地连连称赞他们,萝塔听了一会儿,说:“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我去汇合了。”
“好酷哦。”陈东青说,“说实话就算不卖百,我也更喜欢这种女主,还挺少见的。”
“毕竟实力强的话要么看似强大其实性格娇羞想当小女生……要么傲娇得把握不好尺度吧,非要搞点和男主争输赢再被光环巧合打败的情节才是常态,或者干脆结合校园番的金毛贵公子劲敌人设了。总之搞这种纯朋友模式不容易啊。”陈英白表示他看这么多年动画,对于各种打情骂俏的恋爱走向看得够够的,对这方面的剧情有无实在已经无所谓了,角色只要不是脑残就可以。
“因为贵公子被拆分成了金毛人气王和大小姐嘛,虽然该送的炮灰和外挂都没耽搁吧。”陈东青表示,“校内有贵族学生,但没往贵族和平民的区别上使劲,这点也挺童话的,爱看。”
“弯弯绕的事反正这个小学生男主理解不了,他还傲天人设,看到的当然都是笑脸了,就干脆讲得简单点更好呗。”陈英白随口说着,边用筷子捞着面汤里的肉丁吃。
“是啊前面那个炮灰张牙舞爪的时候,说是动手可能害男主他们被退学,我还紧张呢,最后也没事嘛。”
“那不是多亏眼镜男么,把人弄走了没留下当场冲突的证据,人还马上死了没来得及告状……这俩人配合得还挺好。”
“别眼镜男眼镜男的,人家有名字。”陈东青吃饭的时候已经刷了一些二创,正儿八经,“他叫刘卫田!”
“什么玩意……”陈英白不关心弹幕,听见这种名字直接呛了一下。
“二创通用的中文名呗,不觉得挺亲切的又好听吗。一个系列的女配叫袁君丽,男主叫康乐生。”陈东青跟老哥科普。
“那女主就叫罗塔呗,也不怎么违和。”陈英白当然见过类似的设定,很快举一反三,“那‘莱茵’呢?”
“……虽然具体的字没达成共识,我看见的怎么打的都有,但好像还真和我音哥同姓。”陈东青沉默了一下,“他不会真穿过去吧?”
“不能吧……还刚巧在他四舍五入失联的时候播。细思恐极啊细思恐极。”陈英白吸着凉气。
“如果他真能穿,你想让他带点东西回来不?”陈东青问。
“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带回来的吧,倒是那个导热好的锅听起来挺美好的,炒个菜心得多嫩多香啊,男主的火控一般人哪能掌握,神锅才是硬道理。”陈英白畅想,“还有就是他那个雾化能当纯天然加湿器,这才是王道啊!”
“想得真美啊你,快看完这集洗洗睡了,最近养精蓄锐,过几天还得开车送我呢。”陈东青伸手扒拉扒拉老哥头顶,“还有为了你自己也得少造作吧,别重逢的时候头发只有人家一半多。”
“骂谁呢!年轻能熬了不起啊?”陈英白被说到痛处,“那就赶紧看赶紧吃,我一个小时后肯定出现在床上睡美容觉,谁也别想污蔑我茂盛的发际线!”
于是空巢两兄妹接着看动画。
很有意思的是,等萝塔回去汇合、缺了莱茵的一队四人重新护送着小姑娘回家时,动画给的不再是前面那种近景画面的连连感谢,而是双方在家门口站着的远景。
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一块颜色浅嫩的衣摆停顿片刻,才悄然抽离出画面。
接着就是整整半集的校园日常,讲了一大段男女生之间互送礼物的节日习俗下主角团的各色表现,一大堆的笑点。
其中陈英白唯独对那个洛文塔尔被套上树状戏服、又被顺手在头上的布套子位置扎了支蘸水笔的画面深有感触。
“要么是那货自己被抓进去了,要么是脚本也认识这种人。”他说。
“要是前者的话,他找到了新的受害者你还很怨念咯。”陈东青只觉得被大小姐牵着手僵硬走路的洛文塔尔萌得冒泡,并不在意眼前这位无趣男人的悲欢。
“那是因为我可是先来的……!”陈英白故作疼痛地捧心哀怨。
“这么喜欢被折磨,今晚就抓你进去要你以身替之你愿意喔?”陈东青嫌弃着。
“那还是算了。”陈英白一秒正色,“你音哥对我比这温柔一百倍,这个还是太狠了,真的,他们这待遇换我得嗷嗷大哭。”
“有那么过分?”陈东青迟疑,擎着十个手指头数了数,结果从印象里都找不出几次莱茵狠心坑人的事迹,“论大的不就是忽悠男主穿了次洋装,平常又给他们做饭吃又送装备的,现在这个事是他被男主坑了求帮忙在先,也是帮了啊没毛病。”
“你不懂,这都是小打小闹,之后必有更狠的。”陈英白嚼着卤味言之凿凿。
屏幕里正是配角们的戏份过后专属于主角的时间,找到机会跑路的男女主哪怕不能飞起来吸引到注意,但仗着体能绝佳,时而狂奔时而翻墙,兜兜转转甩开了所有想跟萝塔谈心的人,跑回了已经人烟稀少的宿舍附近一处偏僻的山坡才停下休息。
金发蓝眼的骑士毫无疲态,静静伫立在余晖中,忽地抬手捉住一片随风飘来的花瓣。
擒住花瓣的指尖后,是那张雕琢般面庞上十分稀有的、眼神都变得很柔和的微笑。
可惜克利斯正在翻找浑身的口袋,最后成功摸出他准备的礼物。
小小一个折叠成宝石形的包裹……萝塔接过它托在手心,看了看克利斯,经过同意后打开叠得非常有棱有角的包装纸。
那是一片给煅烧得几乎达到纯净态的三角形“琉璃”,表面非常光润,半透明浅白的质地反而显得它温凉如同一小片冰,克利斯在表面不知怎么做到的刻出了简单的小人笑脸图样,凭脑袋两侧直直的长辫子可以认出是萝塔,嘴角扬起着,很可爱的样子。
这东西上还打了孔,穿着细绳,具体是用谁的异能力费尽周折烧造出来的不言而喻。
“……很烫啊。”萝塔看着手心里的礼物,轻声说。
“哎?怎么可能?已经放凉了吧!”克利斯瞪大眼睛。
“还有。”萝塔一点点收拢手指,把它笼在手里,表情好像一如往常,“你究竟用了多少异能力来提纯啊,笨蛋。”
“……只是这么拿着,都像火一样啊。”
“哇真是看得我都老脸一红,好完美的傲娇和笨蛋。”陈英白点开弹幕开关看看满屏文字疯狂飞舞的模样又关掉,面瘫脸赞赏道。
“男女主总算做点该做的事了啊!果然洛文塔尔是他俩共同的绊脚石吧。”陈东青说。
“他们四个、不,他们五个互为绊脚石吧。”
“你承认莱茵也是他们cp党争中的一员了?”
“瞎子才看不出来,卖很大啊喂。”陈英白仇视地戳戳屏幕里那只男主,“莱茵都快把他当个宝了!”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服了你们了,点评起来没轻没重的。”陈东青扶额,觉得这拌面不够味道,起身去拿辣椒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