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有问题,得现在就过去提醒春香,让她给宠宠和商蔺姜换身新衣裳,但又怕自己离开,商贩这儿会有什么山高水低。
傅金玉脑筋一转,将商贩五花大绑,一起绑到府里关在自己所住的屋内,已到熄灯入睡的时辰了,他没想这会儿就把人带到商蔺姜面前扰人今日之美梦。
回到府上,宠宠的哭声好凄厉,贯穿着府邸,她哭了有好一会儿了,本该是清亮稚嫩的嗓音,变得沙哑了,商蔺姜用尽了手段都哄不住,急得甩手顿脚。
这哭声,傅金玉听了心里难受,一个箭步来到正房门口:“嫂嫂,我能进来吗?”
听是傅金玉的声音,商蔺姜没有犹豫:“进来吧。”
得了允许,傅金玉推门的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出声响来。
宠宠哭得满脸通红,也穿着粉红袄,在商蔺姜的臂弯里和一只浅水里的鲤鱼似,滑溜溜的,哭着哭着要打挺几下,幸亏商蔺姜两臂气力不弱能抱稳,否则掉到地上去可不得。
傅金玉哎哟几声过去:“怎么哭成这样。”
“我也不知。”商蔺姜一个头两个大,“洗完澡没多久就这样哭了。”
“诶。”傅金玉从她手里接过宠宠,像上空高举一会儿,自言自语似说了一句,“宠宠是不是想你爹爹了啊?”
商蔺姜本想说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儿,怎会懂得什么是想念。
转念一想,傅祈年在的时候,不管忙碌与否,回到府里总是要来看宠宠,他离开那天,宠宠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大变性子,哭个不住,两只眼睛哭得亮晶晶,不愿他离开的样子。
或许她这会儿当真在想念南下的人呢。
思至此,话到嘴边的商蔺姜讪讪改口:“也不是没可能。”
宠宠到了手上来,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弱了,傅金玉十二分确定她是因为味道让身体难受了才哭,于是委婉说道:“诶,嫂嫂换身衣裳吧,宠宠的眼泪也忒多,把自己身上哭湿了也罢,还把别人也弄得湿乎乎。”
“也好。”见宠宠安静下来,商蔺姜被揪紧的心松缓许多。
“不知到底是不是香的问题,就换没薰过香的衣裳吧。”傅金玉逗着宠宠,假意是随口一说。
商蔺姜这两日疲惫无常,方才又被宠宠闹了一通,这会儿脑子昏昏,没多琢磨,应一声好,喊来乳娘给宠宠还衣服。
换上清爽干净的衣裳,人的精神回来许多,宠宠吃过奶便睡去了,商蔺姜心神不宁,问傅金玉:“南边的战事,吃紧吗?你阿兄打的是水战啊,这时节南方的冬季不好受。”
“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就是最好的消息。”傅祈玉打趣,“嫂嫂是关心兄长吗?别担心,兄长以前跟着爹爹打过几次水战,虽比不上南方的人精通,但船上有南方来的将领,不会有事的。”
傅金玉说的有道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商蔺姜被他几句话安定了心,转而又问:“小叔的伤如何了?”
“没大碍没大碍,我好了。”怕商蔺姜不相信,傅金玉当着她的面活络四肢,挥了一套拳法证明自己手脚有力,可以自由行动。
不想动的幅度太大,牵动了还没有好瘥的伤势,才生长出来的薄皮登时如裂帛一样,刺啦一声裂开了,藏在肉下的血珠子一股脑儿,和出穴的蚁虫一样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