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玉是在傅祈年离开三日后回来的。
他脸颊上的肉脱得不见了四星,四肢也瘦了许多,想来这些时日吃了许多苦药。
不过他的伤势恢复了七八成,一进府就有说有笑和府里的姑娘小厮唠叨:
“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疼啊,当然疼,不过四肢不缺,也算是好事了。”
傅金玉颇有精神,见到商蔺姜,嘴角咧得更开,语调上扬了不少:“这段时日我要在阿兄府上休养生息了,还请嫂嫂多担待。”
“伤势如何?”傅金玉常常一副笑态,但他的脸色青灰无血色,商蔺姜怕他是为了面子而装出有精神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
“没什么大碍,就是落了丑陋扭曲的伤疤,不过是在背部,我自个儿看不见,就当做没有了。”傅金玉的精神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他这段时日一直在养伤,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吃的好睡的好,伤势在动身回北平的时候就无有什么大碍了。
“想吃什么,尽管说就是。”商蔺姜被他的话逗笑。
宠宠久未看到傅金玉,有些不认识了,打着警惕,一双眼在他身上不转,看怪人似的。
傅金玉也久未看到宠宠,今日一见,发现她模样大变,变得愈发可爱了,心里一软,不等宠宠放下戒备,就抱过来在怀里逗弄。
谁知才接过手,宠宠就改了脸色,哭闹起来。
“得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小没良心的。”傅金玉嘀嘀咕咕,小心翼翼将宠宠送回乳娘手上,“还变成娇气包一个了。”
“过些时日就记起来了。”商蔺姜拿出帕子给宠宠擦去脸上的泪珠,“宠宠脑袋小小的,如今记不得那么多东西呢。”
回到乳娘怀里后,宠宠阁着泪水的眼不时往傅金玉身上看去,弄得傅金玉又气又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傅金玉走水路回的北平,赶了数日的路,睡眠浅浅,人甚病,与商蔺姜叙过寒温后,便回房小憩。
他一直睡到赤兔西沉才起身。
睡了一觉后脸色有了红气,商蔺姜早命人备好了晚膳,见他起来,连忙招呼他来吃:“小叔方才在睡觉,不敢去打扰,也不知你爱吃什么,我便让饔人随便做了些……”
“嫂嫂,我不挑口。”傅金玉没想到一睡就睡了三四个时辰,睡得和猪似的,顿时有些不自在了,他摸摸红烫的耳垂,忽然想到一件事儿,便道,“嫂嫂,明日你能不能去一趟桃花记成衣铺,把宋娘子请来给我量体裁衣?我想做几件软些的里衣了,要不然背部挨擦得疼。”
“这有什么不行,明日我让喜鹊去请。”商蔺姜不疑有他,一口答应下来。
想到明日可以见到人,傅金玉如上云端,心情甚美,心情一美,胃口顿时大开,筷子一动,便连添了三碗饭,将面前的吃食一扫而空,商蔺姜瞧着,还以为他是饿坏了,又让饔人去备多几道菜:“慢些吃……”
话音刚落,傅金玉就因吃得太快被肉块噎住了喉咙,呼吸一个不顺畅,转头俯身剧烈咳嗽起来:“咳!”
今日失睡又因吃得太急而噎了喉咙,傅金玉急了,三两下吞下口中的食物后为自己挽回些颜面:“我、我不是饿的,是晚膳太美味,我才狼吞虎咽的,不过嫂嫂放心,我往后会稳重一些,保护好宠宠与嫂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