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蔺姜心里有些话想与傅祈年说,但侧过了身,未理睬乳娘所言,托言头疼,抱着宠宠,先一步回了马车里。
她脚下匆匆,颇有落荒而逃之状。
乳娘与姑娘见她离开,也不再多勾留,一并回身到马车旁。
傅祈年在甲板上看了多久,商蔺姜不想知道,今日她偷摸来码头送行之举,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内心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她不愿去细想是什么东西,只把这个举动归为简单的关心情感,无关风月的情感。
在马车坐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后,商蔺姜开口:“走吧,回府。”
话音刚落,车轮咕噜咕噜就转动起来了。
商蔺姜透过帘隙再把目光向码头望去,发现甲板上早已没了傅祈年的身影了,她略有些失望,慢慢收回视线,落在了脚尖上。
她想到在人群中说的话,心中莫名害怕了,如果王湘莲当真是为了对付她联合贵妃把傅祈年支开,未免太恶毒。
这般做法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万一傅祈年在南下时干折了性命,那她后悔也无用了。
傅祈年流着傅家的血,身上荣耀数不胜数,即便王湘莲再厌恶她的存在,也不应当会拿傅祈年的性命来开玩笑。
想到此,商蔺姜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气一松,刚转动不多久的马车忽然停住。
紧接着门帘被人从外头撩开,商蔺姜兜头吹到一阵寒风,冷得倒吸一口寡气。
“商商。”傅祈年穿着盔甲上了马车。
在看到来人时商蔺姜的呼吸一顿,心头乱跳个不住,袖在袖里的手缩成了拳头,声音低低道:“你、你怎么来了?”
他刚刚不是还在甲板上吗?怎一眨眼就在面前了?商蔺姜吃惊不已,傅祈年身上盔甲所带的寒意,让她口齿变得僵硬笨拙了,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不清楚。
宠宠看见傅祈年,笑容灿烂,一直挥舞着小手叫着。
“我还想问商商为何在此处。”傅祈年脸色淡淡的,若不是嘴唇上扬着,根本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刚好经过。”商蔺姜眼珠子乱转。
她撒了谎言,自然心虚,回话时头没有抬起来。
傅祈年不揭穿她:“商商,我很高兴。”
商蔺姜的头依旧低着,不问他在高兴什么:“嗯,你万事小心。”
“好,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傅祈年握住商蔺姜藏在袖内的手,用眼光细细描摹了一番她含羞的眉眼后,亲了亲宠宠的脸颊,随后放下门帘,飞也似往码头赶去。
商蔺姜仍从帘隙里看傅祈年远去的身影,直到他回到甲板上,才开口动身回府。
傅祈年不在,商蔺姜行事更要万分小心,她拿不定王湘莲在打什么主意,于是托言遘了重疾,不便见客,暂先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