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要和傅金玉厮混了,她端不成这副知书达理的模样,累得慌。
宠宠是在主宾点戏时才醒的,乳娘抱着宠宠来到商蔺姜身边。
商蔺姜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但身上仍然衣物繁琐,她端了大半天,早是腰酸背痛之人,这会儿去抱宠宠,恐怕双臂支撑不了多久,傅祈年好似知她的难处,先伸手去抱了宠宠。
按着规矩,应当抱着宠宠在宾客前慢走一圈,可傅祈年没有这么做,抱过宠宠后只是把她半边脸儿露出来,柔声道:“姐儿刚醒,这会儿格外怕生,就不抱下去让各位见笑了。”
话音落,祝福声四起,傅祈年和商蔺姜一一回应着,之后开始用膳,期间宠宠一直乖巧伶俐,别人吃荤腥时,她就乖乖吮手指。
三汤五割用完,宾客匀脸换新衣,又到后厅去饮酒,看那歌姬献舞献唱。
第二支歌姬开始献舞时,忽有小厮前来,与傅祈年耳语几句。
小厮说完,傅祈年的眉头当即皱起,很快又展开,他偏头看了一眼那名小厮,觉得十分面,这会儿又不得闲暇多问几句,他叫来一旁的护卫,低声吩咐几句。
护卫得令,带着那小厮离开了后厅。
傅祈年继续与宾客喝酒,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商蔺姜见状,偏头问之:“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厮说阿玉在闽地受了伤,可是这小厮面生,我疑其中有诈,待筵席散后再好好问之。”傅祈年偷着声腔回。
“这……”商蔺姜错愕,“不如你寻个借口离开后厅?这儿有我在。”
“不了。”傅祈年拿起酒杯饮一口,“宾客大多半醉,脑子容易发热,商商难以应付。”
“你小瞧我。”商蔺姜撇撇嘴,不满道,“不过你说的是实话,那就早些散席吧,我也疲惫了。”
第二支歌舞开始没多久,一向乖巧的宠宠忽然闹腾起来,哭声清亮,连那奏乐声也盖不住了。
可是宠宠哭声不停,商蔺姜以为是歌舞吵闹吓到了她,抱起他便起身要暂时离开后厅。
就在她起身那刻,有一盘绿蝉鬓的歌姬慢慢舞至跟前。
歌姬从容舞之动之,随后张个眼慢,香袖里抽出一把短刀,带着那砭人肌骨的寒光,冷飕飕向商蔺姜的方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