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她的一道投影，一道本不该存在，早该跟她一起死了。”

“投影？”这个说法，姜瑜没有听过，“前辈的意思不是白落欢前辈？”

她瞪了姜瑜一眼，“就凭这个故事，你能猜出白落欢，我看你是没说实话吧。”霎时，她的威压席卷姜瑜，姜瑜手往旁边架子一撑。看来就算是道残影，过了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不少力量。

“前辈不由分说就动手，确实不像我所知的那位前辈模样。”

“你知道什么！”

“我的确不清楚太多细枝末节，不论是白落欢还是长欢。但就如前辈所言，人死不能复生，前辈仍然执着于当年的事，是为什么？”

“执着……”她的目光如有实质，“看来你确实不清楚当年的事。”她笑了一下，语气忽然放松，压迫感也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却。

姜瑜站好，平复呼吸。

她想问的姜瑜不确定是不是有关长欢死的时候那个秘密——「杀戮」神道，但姜瑜自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不自觉再次看向那道影子，她的变化很大，无论是曾经的开朗形象还是后来的惨死模样都与现在大不相同。虽然知道她如今不能称为白落欢，但看到如今的她，姜瑜心里不由得涌出一些难过的情绪。

“你在为我感到难过？”那道影子忽然又抬起头，她轻蹙了一下眉，然后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消失了。

这位前辈走也不说一声，姜瑜看四下也没有旁人了，正想离开，却忽然瞧见书架上有一册与周围都不太融入的书。

书封鎏金大字写着：《观星》

姜瑜翻开一页，首页三个字便让她驻足。

谢长欢。

她继续往下看，才发现不是她知道的，只是恰好同名。

雁国女帝，终年二十五。曾流落民间，被定远侯收养，后寻回。其兄谢乘风为其立下赫赫战功，拥立女帝即位……

后面还有很长的内容，姜瑜把书放下。

姜瑜对史书记载并不感兴趣。

姜瑜随手又翻开一册，内容浮空出现。

画面里，是关于一个宗门的记载。

浮生宗。

浮生刹那，一念一瞬一生。人无转世，人死魂消归于天地，重聚又可诞生，乃为「规则」束缚。

原来这个理念是这个宗门提出的。

合上后，姜瑜却看到后几页还有人写的笔迹。字迹很小也很模糊，像是无意中显现的。

“重聚又诞生，若重聚的为同一人灵魂，人是否可以复生？若是魂魄不散，是否可以逆转「规则」。”姜瑜眼睛睁大，她迅速将书合上。

提出这个观念的是浮生宗的哪位前辈吗？不对，若有浮生宗的弟子还在世，不可能将这种话写在记载里，那是清风派的哪位前辈？

白落欢？

姜瑜故作镇定将书册放回，她手一动，又翻开了一册。

「凌云之乱，上祸天神，下殃蝼蚁。罪人——」

“有人在里面吗？”

这声音吓姜瑜一跳，她将另一旁的书碰到了地上。

「灭宗之祸，却能引来「杀戮」注视，能开神道，为何不能成神？」

姜瑜心惊，要拿起，有另一人先她一步捡起了书。她将书完好放到了书架上才重新回头。

“原来是你啊，姜瑜师妹，怎么在这看书啊？”诺梅还包扎着伤口，神情能看出倦怠。

“诺梅师姐怎么来这了？”

“我在外面瞧见这门开了，一般弟子都不会来这，所以才进来瞧瞧。”

“这里确实有些大，记载的很多历史我也都没听过，一时好奇，在这里多待了一会儿。”

“历史吗？”她拿起刚才捡起来的那册，“原来是长欢的故事！”她拿起来晃了晃，“也难怪你刚才把书弄掉了。确实是一个大逆不道的故事，屠山灭门，一般人看一眼就不会继续看了。”

“师妹，待在这里看这些老掉牙的故事，不如跟我去前殿，想长老掌门应该商量好事情了。”

“好啊。”

诺梅转过头，姜瑜拿起那册书，几乎毫不犹豫撕下最后一页，然后眼疾手快重新放了回去。

诺梅听见声音回过头，姜瑜装作不小心撕坏了另一本书的一角。

“真是抱歉了，师姐。”

诺梅瞧了一眼，只是撕坏了点。“不碍事不碍事。”

姜瑜将撕下来的那页捏在手心推到衣袖里。

清风派的天宇殿是整个宗门修建得最高的殿宇，不过风格较其他宗门低调很多。上次过来，这里殿外只站了一个符不凡，这次过来，熙熙攘攘站着各门各派的弟子。

诺梅一到这里就与姜瑜告别，往最前面走去了。

符医宗的关风之前一直没见到他，现在他瞧见了姜瑜，笑着还打了声招呼。姜瑜以为他早死在了试炼境里，看见关风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齐念飞最先看到姜瑜，紧张地过来拉住姜瑜他们，带向队伍：“姜瑜，你可算来了。刚才又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