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有点紧张略带试探地问：“空觉长老是怎么了嘛？受伤了？”

他把视线转向弱柳，弱柳眼睛移向一边，不敢看林休。

平日里林休可是在长老们面前出现最多的，他听话手脚又麻利，长老们爱使唤他，他也跟长老们更亲近。

最后还是少虞这个大师兄站出来，“林休师弟，空觉长老他死了。”

林休眼睛睁大，然后笑了一下。“别逗我了。你们就算想骗我也等我伤好了，我还是个病人，哪有你们这么坏的。”

他转过脸，“姜瑜师妹，你刚来肯定不会骗我，对吧？”

看到他充满希冀的眼神，姜瑜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休师兄，长老他确实，死了。现在青黛长老已经在前殿了。”弱柳没让姜瑜纠结，她索性一口气说完，然后憋住眼泪。

林休扯了扯嘴角，想说自己还好，但最后只是僵硬地蹲下了身体，然后垂下了头。

泪不受控地滑落，随即想到师弟师妹们还在这，他要有个师兄的样子。

话再说出口，沙哑哽咽：“我，我的伤还有点不舒服，我、让我静静。”

“你们先不用、不用管我。青黛长老既然来了……我，我自己待一会，待一会儿。”

姜瑜不自觉拉了拉身边的姜竹，姜竹一直都没说话。

发觉姜瑜的动作，她拍了拍姜瑜的背。

这是属于她们的小动作，她一般做这个便是安慰姜瑜。

“我留在这照顾他吧。”弱柳对众人道。都留在这，反而让林休不适应。

符不凡那小子又不在这，也就她跟林休关系更近。

齐念飞：“我也留下吧，这么多受伤的弟子，我可见不得这么多病号。”

少虞现在盼着青黛长老能从大殿里出来，他们在里面聊得越久，事情就意味着越棘手。

回到他们宗门的栖息地，几人难得沉默。

休息归休息，也有待不住的。

一点灵光落入姜瑜眼前，她抬起手，那点光就飘走了。

有人找她？

姜瑜踏出门的下一刻，拐角处听见一道声音。

坐在高墙上的少年低下头，“你要去哪？”

姜瑜往身后去看，确认无人后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连阿姐都不知道她走了。

“有心事，想不明白，在这里坐着就看你鬼鬼祟祟出来了。”

“这样啊，那你继续想。”

“你去哪？”

那光已经看不着了，姜瑜摆了摆手，提起裙子追上去。“回来再说吧！”

*

姜瑜没来过清风派的藏书阁，藏书阁并不在开放时段，那抹光进了里面，但她进不去，只能在外徘徊。

是谁找她？可为何躲着却不相见。

“你是想借书？”

姜瑜看向声源处，不认识的面孔。

“我是顾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你是雒阳宗弟子？”

顾梁？不认识。

“你应当认识越赤阳与诺梅吧？我是他们师叔。”

“原来是顾梁师叔。”原来是师叔辈的，姜瑜赶忙补上一个不熟练的礼。

“天书阁一般不对外开放，如果是平常的书籍，倒是可以去范院。”

“不，我想看的书恐怕只有这里有。”

“哦？”顾梁想到对方可能误会他的意思了，“除了我们门派不外泄露的功法，修炼的书籍范院都是有的。天书阁里大多都是些落尘的历史，就算是本门弟子，也不怎么来借阅的。”

“多谢师叔答疑。”

姜瑜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忽然想到，“师叔与越赤阳师兄很熟吗？”

“算吧，这孩子朋友不太多，除了乔半梦那小子，我也算他一个朋友吧。”

是朋友不是长辈，姜瑜就大着胆子问：“那师叔知道越赤阳所学是谁教的吗？”

顾梁觉得这个弟子有趣，越赤阳一向是各大宗门研究的对象，就算没查到细的，也该知道越赤阳所属在掌门门下，自然该掌门所教。“为何问这个？”

“我素有听闻赤阳师兄威名，所以想多了解一些。”

“他所学，除却基础，门派之内，无人可以教导他。”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书阁，“难怪你会找到这里来，他平日虽然喜欢一个人独处琢磨，但也更多是同同门切磋。万不可因噎废食啊。”

无人可以教导，姜瑜更加肯定自己的某个想法。

“那顾梁师叔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吗？”

顾梁有些头疼，这个弟子没听懂他说的暗示嘛。“不能，若是想要多了解越赤阳，不如多放些心思在修炼上，赤阳师侄更喜欢和同龄之中佼佼者相交。”

姜瑜疑惑抬头：“嗯？”她很快意识到顾梁在说什么，干咳了几声。

“师叔，我马上走，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