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赎罪 >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什么事了!人民警察就可以顶着公正无私的名号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市井小民?”

祁琏奋力挣扎想挣开童骍,就差整个身子拧成麻花,手铐被甩得哐哐作响,怒道:“我晚上出去兜风不行?这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你们别装哑巴,说话啊!让我见你们领导,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装的清正廉明,背地里净干些下三滥的东西,我呸!”

大半夜的,走廊只剩嗖嗖闯堂风,童骍老神在在装哑巴,哥俩好似的挽回祁琏胳膊,左手不停事儿打字。

“童骍,给他打开。”

时潇端着保温杯出现在走廊拐角,冷不丁地开口。

童骍猛地一个哆嗦,下意识藏手机,啪一声准备敬礼,一时间忘了右手还挽着人,礼自然是没敬成,不过右手挽着的祁琏被拉得一趔趄,这不可避免。

......我靠靠靠,时队今天怎么在局里?

要是知道,不行,绝对不行,时队知道了,他们又得加练,搭档!

救命啊。

当然,救星没来,面无表情那阎王走上前了。

时潇拧回保温杯盖,搭手放上窗沿,紧接朝童骍摊开掌心:“钥匙给我。童骍,黄立呢?还有其他几个便衣,为什么只有你?”

在坦白从宽和坦白从时潇之间才犹豫了没三秒,童骍没反应,祁琏可不惯着人。

冷笑一声挣开箍着他那胳膊,祁链手举到时潇面前,替童骍说:“就他们还当警察,一群酒囊饭袋,没有正当理由抓我,还能平地摔,我呸,蛀虫。”

那祁琏敢在阎王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儿,童骍刚瞧见还替他捏了把汗。

但等后面那混不吝的话一出口,童骍咬牙切齿,最终还是没哔声出口。

余光从童骍几乎绷出青白的左手又快速扫回头顶那摄像头,不过须臾,时潇就收回视线,完全对那人压根不停嘴的骂骂咧咧置若罔闻,咔嚓解了手铐。

挣开手铐瞬间,祁琏脚下猝不及防一软,猛地前倾搡到对面人,手指触碰时潇衣服瞬间,只感觉仿佛被股巨力铺天盖地压下,又咔嚓一声,刚打开的手铐被反拷回身后。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顶天三秒,童骍作为唯一在场见证活人嘴震惊得能塞俩鸭蛋。

“抱歉,我以为你要袭警。多有得罪,不过,你恐怕得这样先待会儿。”

全程时潇脸上没半点表情变化,撂话那会儿更是冷冷淡淡,十足十客气谦逊誰来都挑不出毛病。

底下人终于放弃挣扎,那被膝盖抵着的腿弯才勉强恢复自由。

时潇起身慢吞吞揣回保温杯,低头群里重新布排,不显山不露水,整个一绝世高高手风范。

哪怕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钥匙重新落回手里,刷新世界观的新菜鸟照样还懵着。

“带他检查,卓定远那边等着,其他人受伤没?”

童骍立刻了悟,不管背景音里反应过来的祁琏逼逼赖赖,一路缄默,直到把人移交给卓定远,才哼唧转身朝时潇告状。

“时队,这小子缺大德!他机票高铁火车都没买,大半夜开着车准备出城,我们一见情况不对赶紧跟交警兄弟联系设卡协防,好家伙,一看苗头不对,丫的弃车就跑,还特不人道!”

童骍就差口中喷火:“他专门往群众多的地方扎,我们还人不生地不熟。时队,这小子明显想把事情闹大,他不在意,我们也不敢不在意啊。只能留下两个兄弟维持秩序,现在还不知道落哪儿呢。”

时潇没吭声,目光不离里头不知怎的安静下来的祁链,却总是刻意回避开旁边的另一人。

“然后我们仨就追,这小子下三滥!他拿沙子扬我们眼,他没顾忌,我们能没吗?那肯定不能,现在我搭档黄立还在医务室清创呢。”

接着童骍星星眼看回世外高人,那殷切模样就差西子捧心讨两招。

看样子是没下文了,时潇右眼皮一跳,嘴角微抽,保温杯严严实实挡住嘴。

他终于知道林晦说比他还话多的人到底有多话痨,不仅话痨,还打嘴炮。

一会儿一个缺大德,一会儿一个不人道,最后还用下三滥言简意赅总结上,幸亏这小子没进军审讯的想法,就这词儿多的,嫌犯证人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话多,记录员都得先把他揍个半死。

“执法记录仪都交了。”时潇摁了摁眉心,缓声回:“落在那儿的两个回来了没?”

童骍忙不迭点头,警棍往身后一别:“都在路上,黄立他们也快好了,我一会儿就去把卡全送机器那儿去,......时队,你刚刚那招儿特帅,我们能学不?我跟黄立只要会了,您放心!方圆一里以内的外勤,保准都是您桃李!”

......方圆一里,直接说汝麓分局不就得了。

不远处执勤服那人送祁琏出门却没进去,笑眯眯斜倚上门框朝时潇打手势。

时潇心虚地又抿了两口没怎么少的水。

“下次吧,找值班中队长联系接警中心,安排附近片警去附近巡逻几次,今晚需要报销补贴伤残评定的明天找内勤,收拾好你们就去休息。”

“没事儿!时队,用不着评伤残,小伤,就黄立那小子眼瞎迷了眼,又一脚踩空平地摔了,还好,尾椎骨都没断,其余都好着呢。”

童骍一听日后有苗头耍帅,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找蔺中队,那我走了,您也早点休息——林儿,你怎么来了,时队,那我走了,别想我,mua~”

林晦彼时正靠墙仰天看回头顶白腻子,闪身躲过那膈应人的飞吻,摆手打发人赶紧走。

半晌,走廊彻底没人,林晦才一脸丧上前,顺带朝挑眉那人解释:“童骍......他是真不信,他看到咱俩亲嘴都能觉得是哥俩好,他真的,我不知道怎么概括,他就感觉跟有认知功能障碍一样,没狂躁发作也没抑郁发作,就是,特平等地情感障碍所有人。”

距离说远不远,但也不算近,至少隔着俩门,手续收了,东西也彻底交接完,林晦才关上门,走到时潇身边,这时,时大队长才迟钝似的转过身。

时潇重新拧开杯子,氤氲的热气柔和整体偏冷的眉眼,自然绷直的肩背撑着,藏蓝长衬毫无皱痕,大夏天的,偏纽扣一丝不苟扣到上面,领带领带夹更是一应俱全。

深更半夜又不当值的人却全身警服出现局里,哪哪都热的林晦埋怨扫回头顶摄像头。

向来说话布控说一不二的人路走半道才开口,好似刚才忘了词:“祁琏做好检查了?......我让卓定远去的。”

林晦嘴角轻扯,只等一小段路的监控死角,也没做什么,只轻巧越人背过身,动作松垮垮地手掌枕脑后倒着走,只为直视那张没表情都能鲜活至极的俊脸,嗓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对啊,他不是累了,难得有机会,我不就也想坐副驾学学。”

语速磕磕绊绊,情绪百转千回,林晦这一句话刻意扭捏到恨不得绕八个弯。

“又跟新警学的?张如......张局就该在你刚来那时候,直接把你扔进新警堆,也省的你特意学。”时潇脚步不停。

林晦这说话方式明明跟俩人刚见面那会儿没区别,此刻心境早变了的人却只觉越听越欠揍,尤其这让他想起前段刚拎回家那只贱兮兮的傻鸟,为了养它还办了一堆证。

“少学那蠢鸟咬文嚼字,听着烦。”

那鸟不是别的,著名懒鸟,能走绝不起飞。

原先鸟舍寄养了几个月的秋裤鸡开口了,据林晦亲耳认证后忙不迭拎回家。

一般而言,这品种说话能力不强,林晦也没打算让它会太多,只想教三个字,他偏偏到家之后就没说那仨字。

这时候林晦才发现他家这只BB鸡智商换的语言能力还挺高,跟鸟舍里其他说话能力强的鸟学的话倒是清清楚楚,就连咬文嚼字都文绉绉得跟公园厕所门口下棋的老大爷没区别。

当时事情经过是这样,顶着林晦希冀和爱意双重鼓励,BB鸡跟时潇见第一面,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会说话吗?”,随即就开始在客厅摇头晃脑吧嗒吧嗒踢正步四处溜达。

不仅如此,生理直肠子那不速之客心里也直肠子,溜达完特意咬着窗帘跳上沙发脊背,沿着靠背走近翻书的人耳边,彼时时潇整个气质就一个词儿——万径人踪灭。

沙发上那人鸟都不鸟那鸟一眼,甚至慢慢悠悠往后翻了页书,这会儿终于舍得抬头看人。

那厢,终于收拾完残局的林晦表面微笑回应,实则背后手机疯狂喊话鸟舍讨论物种多样性之余进而多次确定方案可行性。

BB鸡又不是人,单凭智商也完全不受其扰,贱兮兮胸一鼓一鼓嘎嘎笑了好大会儿,见那人还当它空气,竟然几步蹦上书面歪头跟人直接对视。

半晌,BB鸡终于获取到它想要的万众瞩目,随即就天崩地裂地又冒出来句“笨蛋,你不会嘛~我就会说话,笨蛋”。

语调百转千回,掷地有声,时潇当时的表情,林晦现在想起来就打个寒颤。

——BB鸡到家的那天晚上,时潇头回冷脸把他被子打包扔上沙发。

早上一觉睡醒,林晦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而是鹦鹉热的无限芳香。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真不怕他压到,正撅着屁股攮进枕头边上,无光处那彩虹羽细微颤着,明显还睡得昏天黑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