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三阶段。
随着橘若叶的倒计时,两人做出选择,川上葵选择置换,费奥多尔选择重选。
是和上一局类似的情形。
橘若叶的硬币掷出了正面,置换优先。
自己先同费奥多尔换到无毒的5号,费奥多尔再抽中同样无毒的4号或6号。
这一局仍然不会有结果。
“请吧。”费奥多尔向橘若叶比了请的手势。
橘若叶躬身调换了1号和5号,川上葵则指了6号给费奥多尔。
第四阶段,川上葵饮下5号,费奥多尔饮下6号,均无毒。
川上葵一边在心中对自己的运气恨得咬牙切齿,一边状若无事地感叹:
“看来大家运气都很好啊。”
你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
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些,比如费奥多尔这两局的布毒选择,川上葵心中都已基本明了。
第一局是全毒,第二局是全不毒。
极端的选择,以及,浓烈的掌控欲。
全毒和全不毒的选择有个共性,就是让对手的选择权从实际意义上丧失,无论她做出何等选择,结果都是一样。
即使承受风险,他也要掌控一切。
不过有个最糟糕的极端情况,两人都选择全毒,那么这会是一场惨烈的同归于尽。
但是,他或许试图通过两次极端选择,让川上葵的心中产生畏惧,让她不敢去选择全毒,让她自发规避最糟糕的情况。
也就是说,费奥多尔还是有四个布毒选择,川上葵只剩下三个选择了。
他不仅要对手的选择权失效,还要让对手的选择更加狭小,更容易被预判。
他也猜到了,川上葵能看穿这一切背后的逻辑,却认为她未必敢突破。
不过,这间隙中还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费奥多尔还没有彻底完成这场困局。
因为第一局是试验局,威胁程度不够,要逼川上葵退让,需要更大的筹码。
现在他要确认自己的态度,才能决定他下一局的选择,是否可以选择全毒。
“下一局,每个茶杯我都会下毒。”费奥多尔说。
先发制人,制造心理上的压迫。
如果不能制止他,他就会一步步蚕食川上葵的生存空间,最终让她逃无可逃。
川上葵故作惊讶:“这么急切吗?”
“那我就选择两毒吧,一局定胜负,如何?”她好似询问意见。
如果费奥多尔全毒,川上葵两毒,那么费奥多尔就必须精确地从川上葵的三杯中找出无毒杯。
他指出的茶杯,川上葵知道内部有毒与否,而他不知道,在技能选择时会进入劣势。
川上葵可以正确地根据有毒与否进行选项操作。
首先进行假设,假如他选中毒杯,概率2/3,川上葵会用重选寻求生机。他选中无毒杯,概率1/3,川上葵会放弃技能保住自己。
而费奥多尔预判上述情况后,在此时最好的选择只有置换,增加无毒杯换给自己的概率。
而预判这一点的川上葵,会在极大概率的同归于尽和极小概率的生机中选择。
如果无论自己做什么,对手都必然置换。
那么她可以根据具体信息判断,如果费奥多尔选中毒杯,概率2/3。就算她重选,1/2概率选中无毒杯。此时费奥多尔只有选择置换才有一线生机,所以他必须置换。通过橘若叶掷硬币,茶杯有1/2概率会被置换换走。最终是1/6概率费奥多尔存活,1/6概率她存活,1/3概率同归于尽。
如果费奥多尔选中无毒杯,概率1/3,她不会重选,而是置换,抵消费奥多尔的置换,此时她存活,概率1/3。
费奥多尔视角上,川上葵存活概率1/2,费奥多尔存活概率1/6,同归于尽概率1/3。
也存在费奥多尔赌无毒杯会一次被他选中的情况,假如他会选择放弃,川上葵选择置换,则他存活概率1/3,但仅限于选中无毒杯的情况。
接下来便是一个选中无毒杯情况下延伸而出的套娃猜测,谁能成功预判对方,置换抵消与否,能否成功。
但总的来说,费奥多尔会倾向于置换,因为他无法排除他选中毒杯的可能性。若川上葵算到这一步,她也会倾向于置换,那么川上葵存活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综合来看,费奥多尔死亡的概率大于川上葵死亡概率,同归于尽的概率也居高不下,而且真实信息只握在川上葵手中,最后的局面会让他很被动。
这个计划可以取消了。
费奥多尔做出判断,尽管面上不显。
第三局,费奥多尔选择在其中一杯下毒,不过他仍会装成全毒的样子。
完成后,他稍作逗留,在川上葵现身后出现。
川上葵远远地朝他笑:“我遵守诺言。”
“我期待这一局的结果。”费奥多尔说。
现在,是川上葵向费奥多尔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