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面，先重选，再置换。

“我选择中间这杯。”费奥多尔的指尖停在2号杯。

橘若叶将无毒的2号杯与有毒的1号杯进行交换。

接下来是置换。

将现在川上葵面前的2号杯与费奥多尔面前的5号杯进行调换。

橘若叶宣布：“交换完毕，第四阶段，请饮茶。”

费奥多尔端起2号杯，遥敬一杯，似笑非笑。

胜利者的耀武扬威。

川上葵已然猜到了答案，费奥多尔准备的几杯，全部“下毒”了。

她轻抿一口，微微的甜意在口腔漫开，果然加了方糖。

她晃动茶杯，既然他这一局用了这种极端方法，正式局再用的可能性便不大了，这个方法太不稳定了，赌性很大，裁判手中的硬币可以瞬间逆转结局。

若是反面，便是他活我死。

若是正面，先置换再重选，有毒的1号杯与有毒的5号杯交换，接着重选的2或3号杯必然无毒，便是他死我活。

“还合口味吗？”费奥多尔问。

川上葵有点苦恼：“偶尔喝些甜甜的也不错，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原本的茶香。”

费奥多尔笑：“我也是。”

“你可要希望幸运女神能一直偏爱你。”川上葵说。

“神爱世人。”费奥多尔平和地说。

川上葵一挑眉毛，偏头打量他，如同看到感兴趣的玩具的小孩：“你真信这些？”

费奥多尔倒没为川上葵的无礼质疑生气：“嗯，神爱世人。”

“你是个虔诚的信徒呢，但是从你身上，我看不到对世人的，所谓爱。”川上葵遗憾地说。

“净化人类的罪恶，驱除邪恶的异能，这便是我践行的意志。”费奥多尔说。

川上葵轻轻摇头，似是不赞同，却也没再出言反驳。

橘若叶收拾桌面，重新布置道具，这一次，她将河豚毒素交给了两人。

川上葵接过玻璃瓶：“为表示公平，我再将两瓶混合分装，这样也杜绝了若叶做手脚的可能。”

她先混合到一瓶，摇匀后再分装，“选一瓶吧”，川上葵对费奥多尔说。

第二局便由此开始了，这是赌上性命的一局。

第一阶段，布毒。

从人性思维看，上一局中她饮下了“毒药”，那么这一局为了安全，似乎更应该做更安全的选项，比如无毒，或者持续一毒。但从实际上，这两个选项都不能明显增加自己安全的概率，上一局的输也与布毒选择无关。

她最终布了两毒在1号和3号位置上。

川上葵认为费奥多尔在正式局中会做出保守的选择，因为游戏进行时间增长对他是有利的，他需要安全屋。第一局的大胆也是为了震慑，因为在两方都进行保守选择的情况下，这个游戏要杀人是很困难的。

费奥多尔也准备完成，这次他依旧比川上葵稍慢一步。

此刻第二局情形如下：

费奥多尔

6 5 4

橘若叶

1(毒) 2(无) 3(毒)

川上葵

在橘若叶开口前，费奥多尔却忽然指着4号杯说：“我已经搞懂这个游戏了，给你一个提示，4号无毒哦。”

真是不怀好意。

川上葵看他稳如泰山，叹了口气，感叹道：“真佩服你的冷静。”

不过......川上葵看他对自己眼前的杯子漠不关心，还有心思闲话，会不会是选什么都一样，所以不用在意。

他从棚中出来时的确恰巧慢了一步，真的是巧合吗，还是他没有布毒，于是特地卡着她出来的时间出来，伪造自己布毒耗费时间的真相。

橘若叶启动了第二阶段，川上葵选择了5号杯，费奥多尔选择1号杯。

和第一局完全一样的选择。

“你偏爱这个位置吗？”川上葵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是那种叛逆的性格，说了4号无毒，就偏不选4号。”费奥多尔假装恍然大悟。

“我的目标可是杀了你啊，当然要让你喝下毒药。”川上葵说。

费奥多尔单手托着下巴，盯着她的脸看：“我算是明白尼古莱为什么喜欢你了。”

川上葵一只手撑在桌边，上半身猛然凑近，近到两张脸之间只有20厘米的距离：“为什么？挚友先生能为我解答吗？”

“......”

费奥多尔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温和的时候格外温和，犀利的时候格外犀利吧。”

川上葵下巴微微后收，偏过脸，抿唇笑了起来，又抬眸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