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昭像是得了件珍宝,在手中小心把玩着玉佩。
韵迟瞧他失而复得的模样忍不住发问,“当初你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来我不是姐姐?”
寒昭这才舍得把目光从玉佩上挪开,看着韵迟眼睛“嘉姿同我讲过,于副指挥当初在圣人的寿宴上见过她,瞧她的眼神中带着探究的意味,再者,若是心爱之人又怎会认不出。”
屋外,于是之听罢这句话,深吸了口气,缓缓推开屋门。
屋内三人见有人进来,不禁吓了一跳。韵迟脸上的血色全无,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半枚玉佩还在寒昭手中,于是之从寒昭手中一把夺过,黑着脸道:“内子的玉佩就不劳寒大人费心。”
“你……为何在此?”韵迟心中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愧疚,不敢看于是之的眼睛,只低头看他的袍边。
“办事路过!”于是之冷冷道。
路过?韵迟暗想,这也太巧了些。
寒昭见气氛不对,想解释几句,不料于是之牵起韵迟的胳膊气鼓鼓的走了,丝毫不给他在两人之间说话的机会。
出了茶馆,于是之抱起韵迟钻进了马车。银瓶则是一脸神色担忧的跟在后头。
回府路上,好几次韵迟都想开口说话,可瞥见他紧咬着后牙,手放在放在膝上骨节发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面庞随着车帘的抖动变的忽明忽暗甚是可怖,韵迟知他是生了大气,她忽的又不敢说话了,缩在车里一角。
于是之见她一句话也不解释,心中更是恼恨,二人就这么别扭了一路。
车子刚在芳园门外停稳,于是之率先掀了帘子下去,韵迟则被银瓶扶着下了马车,正要跟上去,瞥见男人复返,一把拉起她的手,快步往前去。
男人步子大,韵迟跟不上差点扭了脚。
于是之听见韵迟口中发出的惊呼,气恼之余还是缓缓慢了脚步。
香芍在屋里守着,听见门外动静出门去迎,可见于是之黑着脸进屋,又瞧韵迟面色也极差,一时不敢开口。
银瓶站在门口对着香芍挤了挤眼,香芍忙不迭的溜出了屋子。
此时屋里只剩下韵迟二人。
于是之进了卧房,坐在床榻边不语。
韵迟想着不好这样僵持下去,便主动走到于是之身边道:“我与寒昭之间没什么的,今日我去瞧那间香铺,他差身边的书童来寻我,说……有事与我商谈,并不是提前相约,实属是个意外!”
于是之冷哼,“即然是意外,为何你不拒绝,反而前去相约。”
韵迟抿了抿唇,看着丈夫不说话。
于是之见她不愿细说,又道:“你总说与寒昭不熟,可我先前已有两次瞧见你们私下相见,加上今日这遭已是第三次,你让我这个做丈夫的该如何想?”
“你……”韵迟咬着下唇,心中堵得慌,艰难道:“你疑我?”
“是”于是之站起身,目光直视她。
今日茶馆内,于是之在门外听了一耳朵,可就那三言两语,他便把事情串联起来,这厢激着韵迟,不外乎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实情,好让她明白有事不该瞒着自己!若被有心人瞧见宣扬出去,将来她该如何自处。那些妇人之间的流言就能吃了她。
成婚两年,于是之从未对她说过重话,二人感情甚浓,今儿这一遭让丈夫疑心自己与旁人,韵迟悔不当初,眼泪珠子悄悄爬上了脸颊,絮絮道:“我与他清清白白,从未逾矩,何况今日银瓶也在屋里,那会你冲进茶馆应该也是瞧见了,不该疑我!”
于是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那你说,你为何要与他见面!”
韵迟喉间梗住,身形微微僵硬,想尽力保住姐姐生前的颜面,用帕子擦泪道:“求你别再问了。”
此话一出,于是之气的一股脑儿把榻边小桌上的熏香炉砸了个粉碎,咬着牙道:“好,真是好的紧,我的夫人与外男私会,我这个做丈夫的连多问一句都不成了!”
香芍一直在屋外凑着脑袋听动静。屋里噼里啪啦声音一响,心吓的突突直跳,可还是硬着头皮要进去。
银瓶一把拉住她往廊下走,轻声道:“世子正发火呢,你这时进去吃不了好果子。”
香芍眼睛一直往屋里看,急道:“夫人还在屋里,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我这时进去世子好歹能把火气撒我身上,骂我两句我忍着,便是打我两下我也能受住。”
银瓶若有所思的看了香芍一眼,往日香芍事事都要拔尖儿,嘴皮子又厉害,几个丫头里银瓶最不喜她,嫌她动不动就惹事,不想今日这一遭倒显出香芍的忠心来。
银瓶放缓了声音,“你这时贸然进去反而不好,夫人虽在屋里难不成世子还会动手打她,方才那是世子心中有气,摔东西出气罢了。”
香芍心稍定,红方又急急忙忙走到廊下,“宫里头来人传话,圣人有要事,让世子速速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