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脸还白着,指了指外面道:“好多,好多狐狸,密密麻麻的,和东林城一模一样......”
明仪也是心惊,将头转向谢长清道:“东林城之时,是临渊君的玄贯解了危局,想必今日也能。”
谢长清看着明仪期待的眼神,心头颇感无奈,他大半灵力都用在了压制妖毒,并且现在他的血液应也已经带毒,无法喂养玄贯,也难以操纵其运转自如,想必要让明仪失望了。
女子这时开口道:“它们每天都来,天黑即至,天明则散。它们破门之时,我的蝙蝠会与它们缠斗至天明,可是你们把我的符毁了。”
突然,众人听见“砰!”的一声,那门终于还是被狐群连挠带撞的破开了。
几只狐狸先冲了进来,被小辈们挥剑斩了。
谢长清思索片刻,眸光在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之后走上前去。
他抬手,手腕轻轻向上一提,一阵风过,方才散落一地的黄符碎片便都飘了起来。
“无迹而来,应令而去,濯去旧痕,皆听吾令。”
话音一落,漂浮着的黄符碎片便高速旋转起来。
谢长清抬手一指,令道:“去,缠住它们,一个不留!”
那堆碎片便齐齐飞出,成千上百张碎片将每一只狐狸死死围住,碎片那不整齐的边缘此时也变得如利刃一般,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道见血的伤口。
狐群无暇他顾,无一只还有余力闯进屋子。
明仪见状,“啪”的将房门重新关上。
女子抬掌轻轻拍了拍,悠悠道:“不错。和我的蝙蝠有异曲同工之妙。”
谢长清凝着女子道:“不知前辈为何会被困在此处?”
女子道:“师姐触犯门规,叛出山门,我追她至此,却被她反将一军,剜去双眼,种下咒术,囚于此处。就这么简单。”
“那你师姐呢?”
“她心头恨意滔天,便回到山上屠了门派。”
明仪一时没忍住,道:“不可能!堂堂一整个仙门,有山长,有长老,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女子掩唇笑了起来:“听声线,你应该年岁不大。你要明白,有些时候极其离谱的故事反而才是事实,毕竟现实从不和你讲逻辑。”
谢长清道:“前辈所言,我家小辈定会细细揣摩。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按你的修为,就算不画那些黄符,也能让你不被狐群所伤,为何舍近求远?”
女子道:“我瞎了,出不了门,只能如此。”
谢长清反问:“可是你真的瞎了吗?”
女子闻言,瞬间冷下声音:“你居然在质问我。”
代麒压低声音嘀咕道:“临渊君就是问问啊,画符可比拔剑难多了。”
明明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但还是被女子听到了。一听到“剑”,女子神色看起来更加如罩寒霜。
她突然喝道:“不知礼数!”话音未落便扬手连挥几下,一张张黄色符纸便从她的袖中直直飞出,冲着代麒而去。
飞至少年身前时,那黄符竟化为一头凶狼,亮出利爪冲着他的脸上扑去!
代麒“啊!”了一声,匆忙弯腰闪躲,凶狼扑空之后撞上墙面,消散了去,只留下一张黄符残片。
还没待他来得及爬起收拾方才狼狈,就听明仪开口疾声叫道:“注意!还有!”
代麒听言抬头,新的黄符居然又已飞至眼前,变为一头雄壮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压了过来!
代麒已是闪躲不开,心脏在胸膛中乱跳一气,如大鼓捶打,无比后悔自己触了那女人的逆鳞,只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听“砰”的一声,他汗毛倒竖,急忙睁开眼睛,就见谢长清一手死死抵住了猛虎的前额,力重千钧,那虎竟然无法前进分毫。
但也只是无法前进分毫罢了,谢长清没有其他的动作,另一只手垂在袖中,纹丝不动。
凌寒见状,几步跨至他身边,急道:“那毒是不是更严重了?!”
谢长清只压低声音对他道:“帮我。”
凌寒闻言,眉头一皱,眼睛扫向代麒的腰间,随即道:“借我用用。”言罢便伸手将代麒的剑稳稳当当地抽了出来:“浮玉山挺舍得,这剑不错!”
代麒震惊道:“前辈!这是我的剑!”
凌寒挑了挑眉道:“我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