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剑无刃一侧砸中骨头。
薛平左肩塌陷,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绞盘上。
他吐/出大口鲜血,手里的惊鲵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红线探出左手接住半空中的惊鲵。
青色长剑入手,发出轻微蜂鸣。
“剑是好剑,可惜人是个废物。”
红线左手惊鲵,右手黑剑,缓步走到薛平面前。
薛平捂着碎裂的肩膀在木板上往后缩。
“你不能杀我!我是昭义节度使的血脉!我叔父就我这一个侄子!”他大喊,“我投降!洛阳城外这两万昭义军全听我的,我都交给你!”
“昭义军的虎符早在我兜里了。”红线低头看他,“薛家没有你这种带外族屠戮中原的杂碎。”
黑剑挥落。
薛平的脑袋滚下高台,砸进底下的竹签坑里。
无头尸体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台下的回鹘兵卒反应过来,举着长矛往高台上冲。
“隐娘,救人!”
红线反身踹断绞盘底座,左手惊鲵划出一道半圆,将攀上木梯的三名甲士逼退。
聂隐娘手起刀落,斩断悬挂李愬的粗麻绳。
她接住坠落的李愬,拖着他躲到大木柱后方。
李愬落地后剧烈咳嗽,呕出两滩黑血。他身上的绯/红官袍成了暗褐色,琵琶骨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红线姑娘……”李愬喘着粗气,抓住聂隐娘胳膊,“别管我……快去上东门!”
红线斩退两名弓弩手,退到柱子旁。
“李大人,你这身板再不治就交代了。”红线说。
“城里有内鬼!”李愬指着洛阳城墙方向,眼眶发红,“千牛卫副将马三叛了!他趁我被抓,夺了城防印信。今天正午他要用火药炸开上东门千斤闸。你们快去堵门,晚了洛阳十万人就全完了!”
红线看向头顶。
烈日当空,正好是正午时分。
轰隆!
一声巨响从洛阳城门方向传来。
地面摇晃,高台嘎吱作响。
红线转头望去。
洛阳上东门的厚重城门从内/侧被炸开,碎木与铁甲残片四处飞溅。
浓烟冒出,城门洞开。
原本大乱的回鹘大营安静下来。
沉闷的战鼓声敲响。
回鹘大汗的金狼头战旗在阵前竖起。
上万名重甲骑兵调转马头,放弃救火,齐齐面向敞开的洛阳城门。
薛平一死,回鹘人连戏都不演了,直接发起总攻。
“李大人,隐娘,你们在这待着。”红线把惊鲵插/进后腰皮带,抓起一旁的号角,吹出三长一短的音调。
那是跟赵铁约好的撤退信号。
远处草料场方向,三百骑兵冲出浓烟,朝着高台这边疾驰汇合。
“红线,一万重骑,五百人填不进去。”聂隐娘站起身,握住黑色短刀。
红线把黑剑扛在肩上,看着远处压过来的回鹘骑兵阵列。
“填不进去也得填。”
红线跃下高台,翻身跨上战马。
“把大门堵上,谁也别想踏进洛阳一步。”
战马长嘶,她一马当先冲向敞开的洛阳城门。
赵铁率领的三百骑兵在半道跟上,直插回鹘大军与城门之间的空当。
狂风卷着黄沙。
回鹘前锋重骑兵冲上了护城河吊桥。
红线抽出惊鲵。
今天她要双剑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