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的褥子上湿了一大片,裴敛把人摆到软榻上。
苏小鱼震惊至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腿,眼中满是疑惑,问道:“你,你之前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你怎么能走了!”
“要听实话吗?”裴敛端来水盆,拧干毛巾,给苏小鱼仔细擦身。
苏小鱼让了让,被他不容反抗地朝身前一抱,索性不动了,道:“那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裴敛不看她,低头干活,“你把系统传回给我以后,可能是我脑子里正在幻想,幻想一些和你的画面。腿是好的,所以,系统帮我把腿给治好了。”头任是不抬。
“啊?你想什么了?”苏小鱼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舔了舔唇,“我知道了。”
她相信裴敛说的是真的。
这样也好,眼下系统崩坏,何时能用还未可知,裴敛的腿好了,到底方便不少。
确实,自此以后,两人的夜生活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各种各样的花活都方便了不少……
春来雪化,苏小鱼的系统始终沉寂着,也不再有怪事发生,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
玉作坊里的活干得差不多了,谭清清回到了绣房。
裴鸣正月里娶了续弦,而后带着几个孩子,回了京州。
戴添阳也去了,他跟着押送参选玉作的镖局一同上的路。
裴桐任陪着将军守在边关之地,同周边国打了几个来回,胜负难分,暂守一方安稳。
后来,玉作自然是选中了,他们的作品新颖,精雕细琢是不假,可苏小鱼知道,其中还有一半的原因,是裴敛打通了上下关窍,金银财宝流水似的往外送。
这些都无所谓,对裴敛来说,裴家的钱财并不属于他,他只是暂时打理着,让苏小鱼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没有后顾之忧也就足够。
日子一晃又是半年。
苏小鱼坐在书桌前,手上拈一支狼毫,有模有样地写字。
册上落下一行墨——是否可以带回物件。
“你写什么呢。”裴敛坐轮椅进屋,关上门后起身,走到苏小鱼身边。
后者把册子一拍,合上了。
封面上写着“双人逃离计划”。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苏小鱼提笔,在裴敛鼻尖上一点,画下一道黑印。
裴敛把她腕子一握,“这倒是个新玩法,一会儿试试。”
“你。”苏小鱼别扭道,“你满脑子废料。”
“胡说。”裴敛弯腰,把她抄抱起来,走到榻边坐下,又把人放到自个儿腿上。
这是他的惯用动作,苏小鱼早都习惯了。
“今天可不一样。”裴敛的眼描摹着她的唇。
“怎么个不一样。”苏小鱼被他瞧热了。
“咱们的一年之约到期了。”裴敛可惜道。
“你什么意思啊。”苏小鱼小嘴一撅,瞪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你别再想抛下我。”
书房是个好地方,方便裴敛尝试今日的新花样。
一夜烛火晃,荒唐至天亮。
日子有滋有味的又过了半年,苏小鱼的系统总算是“活”了过来,可把她忙了一阵。
裴敛遭了冷落,只能向煞猪诉苦。
按照《双人逃离计划》上写的内容,第一要务是把煞猪变回来。
可当苏小鱼意外瞥见裴敛向煞猪诉苦,那一人一猪的和谐模样,便觉得这事也不那么打紧了,遂又拖延数日才将其变回。
说来奇怪,真当苏小鱼可以带上裴敛随时穿越回去,此二人倒开始留恋起古代来。
于是乎,苏小鱼开始安排“后事”。
帮着谭清清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绣房,从此以后自食其力。
她和戴添阳到底没成好事,无疾而终。
苏小鱼为她可惜,谭清清大手一挥,屋内走出个玉面粉头的小生。
说是她正在资助读书的穷苦童生。
苏小鱼明白了,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再接着,是珠花同孙发财。
她本以为这一对是板上钉钉的姻缘,谁知煞猪走,裴煞回,几人的关系便重新洗牌了。
大约是终日四肢行走,地上爬的缘由,裴煞比从前更加健壮了。
加之脸上刀疤横呈,气势远远盖过孙发财去。
孙发财自是不服,终日苦练身体,冷落了珠花。
后者大恼,放言终身不嫁,伺候苏小鱼到老。
苏小鱼没多少时日给她伺候了,苦言相劝,叫她早做打算。
不料珠花执拗,孙发财木讷,几经撮合还是不成事。
苏小鱼只好把珠花托给了谭清清照顾,未来一同打理绣房也好。
再后来,裴鸣的新夫人生养了,又添一个女儿。老太太得信的当日,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撒手人寰了。
苏小鱼无奈,不想让这新夫人重蹈覆辙,为了裴家香火走上绝路,只好利用系统给裴鸣安排了一个儿子。
谁知这孩子竟长在了裴鸣肚子里。
他本就身形敦实,肚子大了也不觉有异,直到一日腹痛难忍,恭桶里婴孩呱呱坠地,这才真相大白。
为此,裴敛同苏小鱼发了脾气。
苏小鱼并非有意为之,何况,为了确保裴鸣能生养出个儿子,她的逃离计划硬生生拖延了一年有余。
想到曾几次三番劝裴敛出发回现代,都被他各中理由搪塞过去。
如今裴家的儿子已顺利诞下,再没有不回的理由,可他仍旧拖延,为此还同自己怄上气,学会了冷战。
是夜天黑以后,苏小鱼见裴敛迟迟不回,终忍无可忍。
她启动系统,独自一人回到了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