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走吧。”
江拂鞍把言荇拉过来,让Caleb和Oliver先过去,自己走在最后面。
在门关上的时候,外面那扇门刚好被撞开了,NPC的喊声从背后传过来。
这条走廊窄的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过,言荇走在前面,灯举得很高,照得地上那暗红的拖痕格外清楚。
Caleb走在言荇后面,看见那道拖痕,咽了口唾沫,声线颤栗,“那是用什么东西拖的?好恶心啊。”
没人回答他。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房间,比刚才那个还要大,中间摆着一张旧手术台,台面上全是暗红色的污渍。
手术台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些生锈的工具,钳子锯子,还有几把刀。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是裂的,从裂缝里往外渗着红色的东西。
“快点过去。”江拂鞍严肃的声音落下。
言荇提着灯往房间另一头走,刚走到手术台旁边,台面上躺着的那具“尸体”忽然坐起来了。
那是个画着惨白妆容的NPC,脸上全是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荇,嘴里发出一声爆鸣的嚎叫。
言荇骤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灯晃出重影,身体往后倒,忙不迭地撞到江拂鞍身上。
江拂鞍扶住他的腰,将人往前推了一下,“别慌,都是假的。”
他们绕开手术台往另一头跑,不过一会儿,Caleb在后面又叫了一声,一个NPC从架子底下钻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见此,Oliver立马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NPC被拖了两步才松手。
跑到房间尽头的时候,门忽然自动关上了。
言荇上手去推,发现推不开,他神色有些慌,“门被锁住了。”
“在上面。”江拂鞍说着的同时抬头看,门框上面有个插销,他伸手去够,发现还差了一点。
见状,言荇把灯递给Oliver,踩着墙边的架子爬上去,把插销拔开了。
门瞬间被打开了,言荇从架子上跳下来的时候,脚一不小心踩空了,好在江拂鞍及时接住他,还顺带往怀里带,才没让他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没事吧?”
言荇站稳后,从他怀里退出来,“没事,我们快走吧,还有一段路呢。”
最后一段长廊的路安静到有些不对劲儿,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铁门,门上开着巴掌大的小窗,窗户里黑漆漆的,时不时有东西从窗户里伸出来,单就一会儿,他们已经看到了有眼球,手和半张血脸争先恐后的探出来。
言荇提着灯在前面走,在经过一扇门的时候,窗户里突然亮起,一个画着血妆的脸贴到玻璃上,带着裂痕的嘴咧到耳根,发出低吟的笑声。
言荇脚步一顿,江拂鞍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走你的,别理会这些东西。”
待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前面的大门缓缓地向两边敞开,刺目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恭喜通关”的牌子。
Caleb越过他们,首当其冲地冲出去,出了门就蹲在地上,这回是真的哭了,眼泪流了一脸,Oliver在旁边递纸巾,自己也在抹眼睛。
言荇出了门站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把刚才那股发霉的味道冲淡了不少,他走到江拂鞍旁边,二话不说直接拥抱上去。
“哥,我们‘重生’了。”
听着言荇说话声中还带着一丝颤抖,江拂鞍决定逗逗他,“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胆子比我还小。”
言荇放开了他,努努唇,完蛋了被哥哥戏嘲了!
“进去之前不是说要保护我来着吗?”江拂鞍没给他机会说话,继续进攻着。
言荇有些糗地挠挠头,整个人懒懒的把下巴搭在江拂鞍肩膀上,一手环住他的腰,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与他咬耳朵,“明明刚才是我跟哥的生死与共。”
江拂鞍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嘴角哂笑,“撒娇也改变不了胆小!”
两个人腻歪地站在鬼屋出口旁边,看了眼还蹲在地上哭泣的Caleb,想到在鬼屋里那些恐怖的画面,他问:“哥,你在里面的时候,真的不怕吗?”
江拂鞍倒是没嘴硬,“有点怕,那个骷髅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言荇勾唇笑,“那你还走在最后面。”
江拂鞍无奈耸肩,上手戳了下他的脸颊,“你都胆小如鼠了,总不能让你走在最后面吧。”
随着话音落,言荇快速地在江拂鞍脸上香了一口,冷风迎面吹着,衣服上还带着鬼屋里那股淡淡的潮湿霉味。
“哥,你才是我的保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