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人高兴地模样，他觉得真像个小孩子，嘴边蔓出宠溺笑，“言荇你真的很幼稚诶。”

“略！你也拿着，咱俩一对。”言荇抓着他的手，硬要人举起那幼稚的南瓜灯。

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Caleb跟Oliver挤了挤眼，“真是两个臭屁孩。”

***

趁着万圣节的余温还在，第二天他们去了Tulleys Shocktober Fest。

Tulleys鬼屋在伦敦郊外，一年只开二十多天，是万圣节期间最火的几个鬼屋之一。

车子开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满了，排队的人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空地上。

空气中飘着爆米花和焦糖苹果的味道，远处传来鬼屋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言荇站在队伍里，伸着脖子往前面看，“哥，你怕不怕？”

“不怕。”江拂鞍说。

“哥，我会保护你的。”言荇说的认真。

听到他们的话，Caleb在后面笑，“你们俩别嘴硬，我听说这个鬼屋特别吓人，去年有人被吓得当场哭出来。”

Oliver附和，“我朋友去年来的，说进去之后全程没敢睁眼。”

江拂鞍耸肩表示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排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了。

他们选的是恐怖排行榜一的‘鬼修女’。

工作人员把他们分到一组，然后发了一盏手提灯，光线很暗，只能照亮脚下那一小片地。

工作人员是个画着僵尸妆的女人，用沙哑的声音跟他们说：“进去之后跟着灯走，别回头看，如果跟不上队伍，敲墙上的铃，会有人来接你，祝你们好运。”

她说完还笑了一下，那个笑在惨白的妆容底下看着格外瘆人。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地关上了，在逼仄黑暗的空间里，只有那盏手提灯的光在晃。

墙壁是石头砌的，湿漉漉的长着黑色的霉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同时还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走廊很长，两边有几扇关着的木门，门上钉着铁钉，有的地方还挂着破布条。

言荇提着灯走在前面，步子迈的平稳，江拂鞍跟在他旁边，Caleb和Oliver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铁门。

言荇的脚步顿时停下，他问：“什么声音？”

江拂鞍保持理智，“别管，往前走。”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经过一扇半开的木门时，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言荇的胳膊，刹那间，言荇整个人跳了一下，差点把手中的灯扔了。

那只手很冰凉，上面画着青紫色的血管纹路，长指甲毫无章法地抠进他的袖子里，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只手就缩回去了，门也被关上了。

“什么东西！”

言荇大叫着退了一步，身体撞到江拂鞍身上。

江拂鞍扶住他，嗓音自持稳重，“NPC，他已经走了。”

Caleb在后面声音有点抖，尖叫起来，“what the fuck，我讨厌这种地方，我为什么要来。”

Oliver害怕到快要说不出话了，一直抓着Caleb的衣袖不敢松开，强装镇定的反驳他，“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Caleb再次尖叫，那声音堪比“鬼”的嚎叫，“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妈妈！！！！！”

继续往前走，经过走廊拐弯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房间，那门是开着的，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们走进去，便看见房间里摆着几张旧床，床单上沾着深色的污渍，墙上挂着十字架和几张发黄的修女画像。

言荇提着灯照了照那些画像，画像上的修女都低着头，脸藏在头巾的阴影里。

“这个房间……”

言荇刚开口，身后的门忽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Caleb的尖叫接踵而至。

Oliver拽着他的胳膊，声音发紧，“门关了，你别嚎了。”

江拂鞍大着胆子走过去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动，“被锁住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开始短路般一闪一闪的，每闪一下，墙上那些修女画像的脸好像就转过来一点。

言荇把灯举高了照过去，最后一次灯灭的时候，画像上的修女全都抬起了头，瞳孔是空白的，直直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