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的彭妈意识不清地冲出来,嘴里念叨:“小柯回来了,一定是小柯回来了。”
后面的人拦不住彭妈,一溜烟功夫,人已经站在梁庭隽面前了。
脸上迎接彭柯的笑容垮下来,彻底消失,她没好气地说:“怎么是你这个扫把星。”
彭爸从屋里走出来,把人往身后拖,态度怪异,变脸速度,居然能对梁庭隽轻言细语:“庭隽,你先去屋里坐会儿,你妈犯病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头雾水地坐在客厅里,梁庭隽如坐针毡,打扫卫生的阿姨,擦地的菲佣,修剪花草的大叔,送文件的秘书和不知道忙什么的管家,视线无一不在盯着自己。
缩缩脖子,梁庭隽僵硬地问:“彭……”叔叔两个字没说出来,他又改了口,“临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哦。”梁庭隽在长辈眼里是个逆来顺受的花瓶老实人,彭爸一点也没遮掩,开门见山地说,“上次不是拖你帮了个忙,和薛家签合同嘛,他家管事的说,想见见你,让我这边引荐一下。”
什么意思梁庭隽算是听清楚了,从某方面来说,可不就是把他卖了,还要让他去数钱嘛,梁庭隽斜了斜嘴,心头对薛乘烨嘀咕:“你家手伸得挺长嘛。”
小辈在缠着自己,老辈在好奇自己。
梁庭隽又有疑问了,他不记得和薛家的人认识。
为什么那么突然想见一面自己。
薛乘烨宽慰他的心:“庭庭你放心,我家里没别人,只有我舅舅,他人很好的。”脸颊微红,梁庭隽小声地说,“偷偷告诉你,只有我舅舅知道我喜欢庭庭。”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庭隽直皱眉,心里有一种见家长的错觉,他有些紧张地摇头:“不不不,不行,我去见你舅舅算怎么回事。”
碍于彭爸死缠烂打,梁庭隽为人儿媳妇,咬咬牙还是接下来了。
彭爸有备而来,早就准备好酒局,就等着鱼儿上钩,把梁庭隽送上菜板。
晚上梁庭隽好好捯饬了一顿,把鼻梁上让人看上去呆萌的眼镜取下来,塞完隐形眼镜,本就圆润的大眼睛更显无辜,我见犹怜,古板的西装换成了薛乘烨给他挑选的,美其名曰少年清爽风。
说白了不就是嫌弃自己比他大几岁。
“那有什么的。”薛乘烨说,“庭庭年纪比我大,但是显小啊,胸小屁股小,还有可爱的小鸡,庭庭……”
“闭嘴!”梁庭隽忍无可忍,“薛乘烨,你在侮辱人。”
合上嘴巴,薛乘烨抿两下:“宝宝我错了。”
“谁是你宝宝,我是已……”婚人士。
点头如捣蒜,薛乘烨认同地嗯了好几声:“你是已婚即将离婚人士。”
用尽吃奶的力气,梁庭隽一脚踩在薛乘烨脚上,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就是想测试测试,鬼会不会疼,没有想真的踩你的意思。”
“我都懂。”薛乘烨自我攻略,“庭庭心疼我。”
丫的,谁他妈心疼你了。
捋了捋衣袖,梁庭隽提前赶到目的地,偌大的包房里配了五个服务员,经理待在里面随时待命,门口站着七八个保镖,从进去的第一秒开始,梁庭隽的心跳就在咚咚咚响个不停。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舅舅今天饭桌上要吃的是我呢。”
“瞎说,我舅舅是好人。”薛乘烨总归年纪不大,少年心气浓厚,提到白以壑,眼睛里总是挂着亮晶晶的崇拜,“庭庭,我舅舅十八岁就能管下一个公司,厉害吧?他谈的单子都是百亿起底的。”
难怪说家大业大呢。
“不对啊。”梁庭隽多问了一嘴,“你家的公司,为什么是你舅舅管?他不会是想李代桃僵,吞并薛家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薛乘烨在梁庭隽鼻梁上刮了刮,“我外公家姓白。”
“白?”梁庭隽立刻反应过来了,A市这个地方,四大家族扎根,薛,彭,付,梁。
白家不参与什么排名,因为瞧不起这四家。
薛乘烨这个天龙人,爷爷家富可敌国就算了,外公家那边条件居然更胜一筹。
就没见过命这么好的。
梁庭隽正嘀咕着,看到包房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看不出岁月痕迹顶天二十七八岁,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六岁了。
男人气质卓绝,带进来一股靠谱的沉稳风声,个子高,身量挺拔,皮肤和姓一样,白。
气场强大的白以壑让梁庭隽忍不住歪头对薛乘烨感慨:“你们家基因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