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超人和X战警是我们忠诚的朋友，他们作为特殊支援力量在此次事件中发挥了作用，我再次代表大都会的市民对他们进行感谢，但政策的具体方向还需要市议会进行进一步讨论和调整，我恐怕没办法直接给出明确的回答。”

碧翠斯眼神扫过临时负责摄像的克拉克，显然这位搭档还是从情绪里走了出来，正在摄影机前检查画面，确认没问题之后，克拉克这才抬起头对着碧翠斯比了个手势。

结束采访时已经到了饭点，按照约定，碧翠斯自愿承担买单的职责，只是唯一麻烦的是，营业的店铺数量比起平时来少了不少，以至于碧翠斯看了半天也只能在墨西哥卷饼，塔克和汉堡里面进行三选一。

碧翠斯要了份汉堡三件套，要求汉堡里不要放酱，十几块就可以做到碳水蔬菜和肉类的补充，唯一有些罪恶感的只有放了冰块的可乐以及套餐里附带的薯条。

但这份套餐对身材高大的克拉克来说，就显得有些迷你，因此这位好同事在柜台前思考了几秒，额外要了一个加满料的汉堡。

两个人端着餐盘回到位置上，也没顾得上聊天，等到碧翠斯吃完薯条开始犯困的时候，克拉克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彻底一扫而空，正在拿餐巾纸擦嘴。

“抱歉碧翠斯，我今天的状态不是特别好。”

“也有我的问题，我或许不该在电梯里对你说那些话。”吃过了碳水开始变得善良的碧翠斯想起电梯里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我那会太冒犯了。”

“这没什么，你只是说了你的想法，只是我一直以来对超人的想法太片面了，只看到了大家的感谢和崇拜，没看到其他的部分。”

克拉克垂下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杯子上塑料的盖子，显出几分落寞来。

“之前虽然有反对超人的声音，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相信超人，相信超人能够救他们，倒不如说是我太傲慢了，忽视了人都会产生负面情绪，自以为是的以为超人能够保护大都会。”

碧翠斯思考了几秒，试着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全都倒出来。

“这不是超人的错，我之前采访卢瑟的时候，你知道的，就是那个莱克斯卢瑟，他那时向我宣扬超人有害论说的像模像样，我那时也在想超人一直以来都是善良的形象，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昨天我在避险时看到了超人和敌人战斗的画面，在此之前我对超人的强大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他会飞，有各种奇妙的能力，就像是漫画或者电影里的人物。人类能够接受在自己基础上有一点强大的生物，却无法接受强大到突破想象的生物，超人对我来说，就是如此。”

“或许超人只是想帮助大家？”克拉克看起来像是漏了气的气球，连带着追问都显得有气无力。

“那更可怕了不是吗？大家平日里是不会恐惧医生，警察，消防员这类职业的，即使媒体给这些职业施加了无数的职业光环，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能够承担救助人们的责任的前提就是，这些职业本身拥有还不错的收入以及较高的社会地位。”

“可是超人呢？一个十全十美近乎万能的外星人，做这一切一不要金钱回报，二不要名利上的回报，只是因为道德高尚便掏心掏肺的为人类付出一切，在这个社会来讲这和第一次看到克苏鲁神话的读者几乎没什么区别。”

杯子里的可乐见底，碧翠斯疑惑的看了一眼，这才把空杯子放下。

“而且对于政府来说，超人现在一无所求到底是道德高尚还是为了图谋更大的利益，谁能够去赌这个可能性呢？如果有一天，地球完全进入了超人的保护伞，人类失去了所有反抗与自保的能力只能依靠超人的保护，在这个时候超人提出要收取利息时，人类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我想，超人不会这么做。”克拉克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但，谁能保证以后呢？”碧翠斯扯出一抹笑来。

“现在你完全了解我的想法了，那你呢，克拉克，你的烦恼是什么？”

“……我能有什么烦恼，只是最近的事太多了，我可能有些累了。”

看着开始回避话题的克拉克，碧翠斯没打算放手，而是借着先前的对话里没完全散去的情绪乘胜追击。

“得了吧，你今天走神的次数比我多多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跟着超人在大都会救援了一夜彻夜未眠呢。”

看着眼神闪烁的男人，碧翠斯突然站了起来，挤在了克拉克那侧的椅子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我可是快把自己完全剖开了认认真真地给你讲了我为什么会突然害怕超人，结果轮到你自己就要把话都憋在心里吗？”

克拉克猛地转头，就看到那双嫩绿色的眼眸此时正注视着自己，毛呢大衣和男人那件西装外套几乎挨在一起，而鼻尖还能嗅到来自碧翠斯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上的果香味。

“告诉我吧，克拉克，我们是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