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那些年,他视角下的游乐场好像一直都和痛苦挂着钩。
“怎么了?”平骁寻从最前面走到他旁边,“发什么呆呢?该上海盗船了。”
许可堪堪收回思绪,扯了扯嘴角,“好。”
——
双休转眼即逝,再一个周一,侯十越的名字真的被作为参赛选手报到了学校,姜严旭作为此事最大的功臣天天守着侯十越,一天念叨上百遍让他选歌练歌,说如果侯十越初赛都过不去的话他会很丢人。
许可听到这个言论不是很懂,侯十越什么名次到底和他有哪门子关系,他俩无论从哪看都没什么捆绑的意味吧。
姜严旭对此并不解释,只是不厌其烦的重复三个字,“你不懂。”
平骁寻冷笑,一语中的,“他就纯粹闲的没事干,好不容易找到了好玩的,不愿意撒手罢了。”
初赛安排在一个周三的下午,五人都请了假早早赶到学校礼堂,抢占第一排的好位置。
一中的歌手大赛从建校开始每年都办,唯独去年因为礼堂装修停了一届,所以去年的经费都用在了今年,坐最前面的评委老师说连音响都换了一批好的。
钱静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个荧光棒,抵在脸两侧成个v字,疑惑的问:“越越第几个啊?”
“倒数第四个。”姜严旭被晃了眼,反手就是抢,“哪来的?给我一个。”
钱静雯咋舌,一巴掌呼他后背上还带着回音。
“真疼。”许可在心里好一阵呲牙咧嘴,他真搞不懂这俩人既然这么不合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贴在一起。
校园歌手大赛的参赛者也不都是会唱的,也有很多来浑水摸鱼耍宝搞笑的。
比如现在台上这位正在唱《双截棍》的高一男同学,为了增添氛围还自己带了道具,原本是加分项,但因为双截棍技术不是很熟练,rap没听几句,他的哀嚎倒是空谷回响了许久。
许可揉了揉作痛的耳朵,轻轻出了口气。
“这都是啥啊,还不如让我上,我唱的都比这好听。”平骁寻实在是无力承受,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还有几个啊?听完我得赶紧逃命去,再多一秒我耳膜都要炸了。”
姜严旭按住他的肩膀,好脾气的哄道:“还有一个,再坚持坚持,快了。”
“下面一位参赛选手是高二三班的侯十越同学,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般配》,大家欢迎!”主持人拎着拖地礼服裙退场,舞台的灯光也跟着熄灭。
侯十越从幕后走出,站到舞台中间,攥着话筒的指尖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别紧张!”姜严旭一嗓子如同拿着话筒,前面一排评委老师都被逗笑了,扭头看他。
台下的四人捂着脸不想认,台上的侯十越却实打实因为这一嗓子踏实了很多,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被定入了主心骨。
般配这首歌没有前奏,与伴奏一同响起的是便是侯十越的声音,歌声一出,全场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消失,前排的评委老师都坐直了身体。
他的声线还没完全定形,带着变声期独有的一丝沙哑,音色干净悦耳,演唱没有多余花里胡哨的技巧,纯是情绪顶上去的好听。
“我的妈呀。”穆合赞叹,“这首歌居然能这么好听。”
《般配》这首歌很看人,有的人唱是情场浪子,调里都是轻佻的撩拨。
而侯十越唱的青涩又单纯,让人眼前出现一副画面——稚嫩清俊的学生崽正拿着情书小心翼翼的和心仪的人表白。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礼堂内沉寂了两秒,紧接而来的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评委老师点评的时候都按捺不住笑意,语气里都是挖到宝的欣喜,恨不得现在就把侯十越打包进艺术班学流行乐,他这样的音色完全就是老天赏饭吃。
“我说什么来着!我倒要看看谁还不服!”
比台上的侯十越更加激动的莫过于第一排中间坐着的姜严旭,震耳欲聋的掌声都没盖住他激动的声音。
钱静雯心生折服,“这次你是真牛,您老先生慧眼识珠,小的自愧不如。”
“好听。”许可也夸了一句。
平骁寻的雷达立马报警,火速过来争宠,“其实我唱歌也好听,等我回去录给你听,我也唱这首歌好不好?”
“不好。”许可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