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很明显。
也不知道余昭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警察很快就冲进了小巷。
元卿从袋子里摸出了颗糖,剥了丢进了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在味蕾炸开,她抵了抵上颚。
余昭已经上去和警察交涉了。
还不断的指着自己这边。
另外两个警察下来就朝着周鑫徐雷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寒风不断的朝着领口灌区,元卿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自己好像一直和这些世界格格不入,总会被下意识的忽视掉。
两个警察一人擒着一个,朝着巷子口的警车走了去。
红蓝色的灯光照进了小巷的墙面上。
垃圾桶挡了大半光线,只有小半落到了元卿的脸上。
剧情中的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在她的身旁和她擦肩而过。
……
好奇怪,元卿咬碎了牙尖的糖果,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果香味:
“恃强凌弱?”
“混一辈子吗?会很没有出息的。”
作为旁观者给了最后的忠告,元卿舔了舔唇,把有些冰凉的手插进了口袋。
痞里痞气的快步走向了在警察面前诉苦的余昭。
低着头走在后面的徐雷阖眸被推着走了几步,忽然就停下了脚步道:
“元卿我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惜再和余昭说话的人并没有理他。
徐雷眼底藏着酸涩。
身后传来的力道,让徐雷踉跄了一步他回头看了眼少女。
紧皱着的眉头忽然就舒展了开来。
元卿看乱码莫名其妙的徐雷,嚼了嚼嘴里糖的残渣。
警察在还这么狂?
温热的鼻息喷在了余昭的耳蜗里:
“警察叔叔,我和你们回去做笔录吧,我老师不方便。”
“我有证据。”
元卿举举手,从袋子里摸出了张背面的照片放在了警察伸出的手心。
“小姑娘,你很勇敢,寻衅滋事可以就地做笔录。”警察翻过照片看了眼。
就拿出了透明袋装了进去。
照片的另外一面始终没有在余昭的面前出现。
“如果不方便的话,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抽空补个笔录。”
“去医院不方便,我们送你去吧?”
不得不说,清城虽然是个小县城,可警察却格外的有人情味。
直到跟着站在了充满消毒水的病房里,元卿才提着加钱订的汤提进了病房。
临近过年,医院里的人少了很多。
墙上挂着四寸大的电视,还在播放着十一台。
虽然是多人间,但病房里却只有张瀚一个人。
他的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张瀚。”
余昭一进去就眼泪不受控制的扑了上去。
站在床前,元卿垂着眸把汤摆在了小桌上。
这汤是她在同样住院的人家那订的。
浓厚的猪骨味四散了开来。
张瀚吃力擦拭这余昭眼角的泪,头也朝着元卿的方向看了过来。
“张老师。”元卿喊了句。
却在此时,门口处又传来了极其小的开门声。
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张老师。”同样的话又从身后出现。
趴在张瀚身上的余昭也在此时抬起了头。
顺着声音。
病房门口,林榆瞻抱着花,手里还提着果篮。
他眼神似有隐忍闪过,眼睛里也满是血丝。
单薄的棉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可依旧能看到他冻红的脖颈。
“你这孩子怎么来了?”
“我来看您,张老师。”
他眼神平淡元卿脑中的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叮,崩坏值78%】
林榆瞻的家庭并不好,大多数时候是靠着兼职和奖学金而活,他也有个生病的妈。
水果和花的这些钱也够他买一件厚一点的衣服了。
过年不回去,应该是他妈妈又进医院了。
至于他为什么认识张瀚,元卿也不得而知。
少年的目光顺着小桌上的汤,挪到了元卿有些无措的脸上。
林榆瞻低目看着坐在床旁小板凳上的人,抱着手中的东西几步走了过去,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拥挤的多人病房里,他身上的冷气扑到了元卿的脸上。
感受到目光落到身上,元卿砸吧了下嘴,干巴巴的问了句好:
“嗨,你怎么也来了?”
虽然像是挑衅,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元卿有些坐立难安,抽开椅子朝着林榆瞻推了推。
又攥着指尖转到了病床的另一边,找了条凳子坐了下去。
病房里有三张床,也配了三把凳子。
一人一把坐了把凳子。
病房里却除了余昭碎碎念的声音。
安静的有些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