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里整面整面的全是来自对面人的回复,你终于安心地松了口气。
虽然才只和人家认识了不到半天,但你宣布:
对不住了,孔时雨先生。
从现在开始,日车宽见先生才是你心中最成熟、最靠谱的成年男人!
就在刚才,你和那位在谈论里自称是东大学生的热心网友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即便在初步沟通后,你们互通了联系方式,但这时的你其实依旧不太能够信任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这个网络信息还在群魔乱舞、没有经受过规范管理的年代,别说是自称东大法学系学生了,你就算说自己是织田信长本人也没人能够打假你。
网络论坛里鱼龙混杂,无人管理的电子领域里所有人都在披着匿名的壳子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而你刚才所使用的2ch论坛又是个出了名的超级粪站。若不是因为这个论坛流量大、用户多,你其实也不太愿意在这里发帖对外求助。
但你也不想为此再去麻烦五条悟——
拜托,这是属于你的任务,而且还有你的专属前辈夏油杰陪在身旁!
既然已经挑选好了属于自己的专属前辈,就不应该在自家前辈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去求助别的前辈。在这种情况下对着已经有了别的可爱后辈的五条悟发消息求助,那夏油杰的面子怕是要被你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你告诉对面:我需要一些证明,一些能让我确信、你真的可以帮到我、且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我的证明。
对面非常好脾气地表示了理解。
然后,他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2005年度的司法考试的高分通过证明,上面盖有法务省的章。
另一张则是属于东京大学的学生证。和上一张完整清晰的照片不同,这张照片被拍得很是随意,随意到主人照片都因为自然的反光而被迫染上了一头黄毛。
照片里男人的长相是那种在现代非常罕见的正派,表情也是严肃又认真。
这种正派的长相,让任何一个适婚女性的母亲见了,都会夸赞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这两张照片上,都印有同一个名字:日车宽见。
看到了他的自证照片之后,你终于相信了他的诚意,于是松口对他详细说明了村内的情况,并将咒灵拍下的有关两个女孩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他飞快地对你敲出了一个问号。
据日车先生自己后面所说,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后,他心里的火可以说是噌的一下就上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就在照片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后,你就看见他如此回复道:
「Sword of Justice:对两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他们简直不配为人。」
日车宽见的愤怒是绝对真实的,因为随后,他直接积极主动地对你发出了申请,表示自己可以立马赶来这边协助你们一起营救双胞胎女孩。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为什么可以如此愤怒?
日车宽见不认识、也没亲眼见过这两个孩子、更没有亲身来过这个村子,甚至他本人也没有过和两个孩子类似的经历,他到底为什么能够如此愤怒且激动?
在你看来,他的表现未免也太过殷勤了。
这不由得激发了你的警惕心。
说白了,你们不过是素昧平生的网友,两个孩子再怎么可怜也是与你们无关的路人。所以你实在是没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在仅仅看完几张照片的情况下,就愿意放下手头的一切、立刻赶进深山里去救人。
难道,真的会有人单纯为了执行正义而前去学习法律专业吗?
明明绝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钱而选择去当律师的吧。
你当即做出了立刻去“调查日车宽见这个人”的决定。
但当你把“日车宽见”这个名字、连同他所就读的东京大学一起放进浏览器搜索过后——
「口口老师谈日车宽见:这孩子,会是我们法律界未来的新星」
「日车学长是我见过最具有正义感的男人!」
「相比起辩护所,总感觉日车前辈更适合去检察院呢」
「虽然司法考试难得要死,但总感觉如果放开参与考试的年级的话,说不定他大一就通过考试了……」
看着那一排排的奖状与来自学弟学妹们的“客观”发言,你心头的疑惑突然就随之消散了。
“真厉害啊,”你说,“竟然还真是个相由心生的超级大好人。”
“真好啊。”夏油杰也说。“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确还是有除了咒术师之外的好人的。”
“啊?你在说什么呢?”
你头也没抬地回道:“咒术师又不是外星人,好人的概念里本来就包括了咒术师。”
夏油杰被你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哈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