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感到了委屈,因为你怀疑他说的是真的。
伏黑姐弟就像小时候的你,那些童年感受到的委屈突然在这个时间点一起涌上了心头,所以你希望他们可以得救,就像你希望小时候的自己可以得到一个出自真心关爱的拥抱。
眼看距离东京还有四个小时起步的车程,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意味着危险的降临,你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在车上空耗时间。
你还是没有放弃找五条悟帮忙的想法,于是你决定迂回作战——
既然你没法直接联系上五条悟,那就找能联系上五条悟的人来帮忙联系上五条悟。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多,而你恰好知道一个。
那就是夜蛾正道。
你看得出来,虽然五条悟经常因为各种事情被夜蛾教训,但他其实非常在意自己的这位老师。
不过夜蛾正道到底也是官方的、而且多半是站在总监会那边的人,你不确定他对禅院家的态度,所以你绝不会把伏黑家的事情告诉他。
你只是需要他帮你传个话。
这就是为什么你大晚上持续撒娇骚扰着夜蛾,撒娇耍赖地让他帮你联系上五条悟,然后让五条悟给你回个消息或者电话。
虽然原因不明不白,但夜蛾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在怀疑你是不是和五条悟在放假期间吵架闹掰了,所以才找他这个班主任来帮忙缓和关系。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
你只知道半小时后,五条悟就给你回拨来了电话。
而你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伏黑姐弟出事了。”
面对五条悟的时候,你无需再像面对夜蛾那样遮遮掩掩,你大可以直接告诉他伏黑姐弟遇到了危险,他就能瞬间明白你的意思。
简单地沟通过后后,五条悟很快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你终于可以像夏油杰一样在车上休息了。
你安详地闭上了眼,心跳和呼吸一起变得平缓了起来,它们渐渐地和你身旁那人的频率趋于一致,你和夏油杰就这么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落在灰白的水泥路上。载着你们的车停在写着“伏黑宅”三个字的围栏前,车子的阴影和周边围墙与矮树的影子混在了一起,然后被树枝的阴影切成了碎块。
司机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这是到了吗?”
你看了眼窗外,认出了伏黑家的门牌号。
“就是这里,辛苦了。”
“好的,您也辛苦了,承蒙惠顾。我给您抹个零,合计三十万日元。”
于是你刷银行卡付了钱。
下车后,你发现今晚的夜风比你想象中更冷,你站在路边环顾四周,不远处的伏黑宅看起来就和周围的其他邻居一样没有区别,完全看不出危险的样子。
唯有院子前面大量的咒力残秽和咒灵尸体,以及那亮着灯的一楼房屋,隐隐透出了不寻常的迹象。
你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然后并肩来到了房前。
夏油杰上前一步,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只需轻轻一推就开了。
伏黑宅里,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了个人。
五条悟翘着腿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袋拆开的薯片,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看到你们后,他空出一只手对你们挥了挥。
五条悟的动作很是随意,就像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哟,”他说,“终于来了,等得老子都困死了。”
在确认了屋内的是五条悟之后,你和夏油杰两颗悬着的心终于都落了地。
你慢夏油杰一步进屋,反手带上了门。
然后你抬头看了看周围,问道:“所以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姐弟俩人呢?”
五条悟用拇指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喏,楼上睡觉呢。都这么晚了,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会大晚上不睡觉出门乱晃?”
他把手里的零食袋揉成一团,扔到了茶几上。
“看你急急忙忙的,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只是两个不入流的诅咒师而已。老子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你现在去后院那还能看到他两的灰。”
说到这里,五条悟没好气地对你们翻了个白眼。
“解决那两个傻逼顶多花了两分钟,反倒是等你们俩等了两个多小时,老子都快被你们给困死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
…
在你和夏油杰都无从知晓的地方。
“喂?喂。”
“啧,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五条家的小子。”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怎么,找我有什么事?五条家也有想要我帮忙杀的人了?”
“你有毛病吧,想杀谁老子不会自己去杀啊?老子就一个问题:能不能看好自家儿子?你儿子昨天晚上都差点死自家屋里了,你个当爹的还管不管了?”
电话那头,男人轻轻地笑了。
“啊、随便吧。但你看出来了,是吧?那孩子、我的儿子,他所拥有的术式是什么。”
他说。
“那个术式很值钱吧,对你们五条家来说也很重要吧?怎么样,要不要从我手里把他买下来?我要价很便宜的,十个亿、不,一个亿,只要你愿意出一个亿,我就把他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