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海浪的潮声,伴随着咸湿的海水气息。
你踩着冲浪板,在浪与浪之间自由地游荡。
白色的浪线从远处涌来,海面起伏,脚下的冲浪板带着你一起在水波里摇晃。
这大概是霓虹某处的海滩,在记忆里,这还是你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整个海湾的海面上都只有你、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三个人,就连海滩边也没什么人。
远处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小心,大浪来了!”
你转过头去,看到一道深蓝色的庞大浪涌正在朝着你们袭来。那道海浪远比正常的海浪要高得多,遥遥看去就像是堵长腿狂奔的海色高墙,边缘装饰着白沫,高处翻卷着碎光。
这特喵的又是从哪翻出来的大浪?!
霓虹的海边也能卷出这么大的海浪吗?!
你心头大惊,赶紧踩着冲浪板向着海岸的方向滑去。
冲浪击起水花,溅到了腿上,被阳光得滚烫的海水甚至还有些温热感。
与你的行为截然不同的是五条悟,他非但没有挪步,甚至还故意转过了身体,面朝海浪的方向,就像是在刻意等那道浪盖过来。
夏油杰则是没跑得动,他在距离海浪最近的地方,早已避无可避。
海浪盖下来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身影在眨眼间就被浪头给吞没了,海水翻涌着卷过他们所站的位置,浪底拍下后卷起来层层白沫,最终海面上只剩下了被大浪所搅碎的残光。
这两人在做什么呢!?
你有些震惊,大声地呼喊起了他们俩的名字。
海面上唯有平静。
半分钟后,五条悟从水里冒了出来。
你聚精会神地盯着海面,等着下一个人的出现。
可直到五条悟爬上海滩,夏油杰也没有浮上来。
“夏油杰呢?你没看到夏油杰吗?”
你疑惑地问他。
五条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随口说道:“不知道啊,大概是死了吧。”
你有些错愕,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对夏油杰的死活如此冷淡。
但你更觉得难以置信,夏油杰怎么可能因为一道海浪就去世。
这不对吧?
就在这个瞬间,你突然明白了所有事情。
对了,这是梦啊。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无语。
我不是本来就在“做梦”吗?!为什么我还能在梦里继续做梦啊!
你在现实里睡着、在梦里活着,这本身就是一个连续了数月的长梦。
而现在你在这具梦里的躯体里又做了一个新的梦。
怎么还能在梦里头套着梦的?搁这跟我玩套娃呢?」
你瞬间从梦中醒来。
晨光从敞开的大门外透了进来,照在你的脸上。
你感觉到身体的酸软和身下沙发的凹陷痕迹,还看到了——
一张距离你只有不到拳头距离的英俊帅脸。
活着真好啊。
能在睡醒时睁眼看到这样一张美貌至极的面庞,感觉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会是大晴天了呢。
哪怕这张帅脸的主人正在对你做非常不尊重你个人颜面的事情,你也可以选择接受了呢!
“喂喂喂喂喂喂喂?哦,终于醒了。”他说,“你们是真能睡啊,喊了你们半天了也不醒,老子都快以为你两趁老子不注意偷偷一起殉情去世了!”
五条悟弯着腰,整个上半身撑在你的正上方,一只手伸出来掐了掐你的脸颊。
他不仅用手捏着你腮帮子上那块软软的肉,甚至还揉搓了两下。
你没有在意五条悟行为上的僭越。
哪里有什么海浪沙滩,原来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场梦。
不过这场梦也实在是有些过长了,也许是因为这具躯体至今仍未迎来死亡,所以你一直没有从梦中脱身。
这种完全沉浸式的梦境实在是太过蛊惑心神,你差点都要忘了其实这也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你在现实里察觉到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到底要在这个梦里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安宁地回归现实?
难道说,你其实应当想办法找个靠谱的咒术师帮你解决现实中的问题?
但你自己就是最合适的咒术师啊。
如果可以这样做的话,你大可以直接自己对自己许愿。
就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你尝试了一瞬,然后光速被术式所制止。
你的直觉告诉你:倘若你不想让这副躯体也在梦中英年早逝,那就最好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
你的心头思绪万千,而在五条悟眼里,就是你刚从梦中醒来还没完全睡醒。
五条悟又掐了掐你的另一侧脸颊,嘴里“哦哦”的叫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