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伏黑惠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伏黑津美纪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又说:
“而且在上楼的时候,也不知道惠做了些什么,家里的灯突然间就全都熄灭了,这才成功给我们争取到了躲藏的时间。”
伏黑惠脸上的表情更加骄傲了。
他把脑袋从津美纪的手掌下面彻底挣脱出来,整张脸上写满了“夸我夸我再多夸夸我”的得意。津美纪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看到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用下巴在他头顶轻轻蹭了蹭。
而你只觉得这姑娘的心是真的大。
家里的灯说灭就灭,而且还是瞬间全灭。
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高低也得是个恐怖剧情了。
虽然面临着如此奇怪的事情,伏黑津美纪却并没有在意弟弟身上明显的异常。
你当然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毕竟就在刚才,你不也把伏黑家里的灯泡给全都炸了吗?
大家都是咒术师,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
……但还是希望伏黑家不要知道这事是你干的。
决定了。
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就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诅咒师的身上去吧。
既然伏黑姐弟全程都没有被诅咒师们发现,那这两个诅咒师的身上也就没有价值了。
房间内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该轮到外面的事情了。
“你们没事就好,外面的坏蛋还没有离开,你们再等一会儿,我处理完坏人来接你们好不好?”
你低下头,轻柔地说。
“在我回来接你们之前——乖乖藏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伏黑津美纪紧张地点了点头。
就在你准备将衣柜门重新拉上之际,一直盯着你看的伏黑惠突然说道: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真的要回来找我们哦。”
……唉,让一个小孩对你说出这种话,你到底是多不让人信任啊?
当然,这种想法完全是你在开玩笑。
说这话的可是相信着你、甚至还依赖着你的伏黑惠啊,你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伏黑惠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希望得到你的确认。
听到这话后,伏黑津美纪将伏黑惠又抱得更紧了一些。
也许在无数个没有父母陪伴的日日夜夜里,两个孩子都是这样互相依靠地对抗着时间吧。
你不知道两个孩子具体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你并不吝啬于给予他想要的答案。
“好,”你说,“别担心,哥哥很快就回来。”
即使你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像个flag,但是管他的呢。
这里可不是真的ACG世界啊!
你拉上衣柜的门,确认门板完全合拢,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你重新站起身来,转过身体面对房门,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现在,是时候解决外面的麻烦了。
…
…
黑暗依旧庇佑着你。
在它的庇佑下,即便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闹出了数不清的动静,门外的两个诅咒师也没有注意到屋内的异样。
你步履轻飘、如鬼魅般来到了门前,探头看着不远处有些腿脚发软的松鹤,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时间。
从你给松鹤下倒霉咒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两分钟多一点的时间。
也就是说,松鹤的倒霉日子还将持续不到五十秒。
走廊里,长枪破空的战斗声响从未停歇,那边的夏油杰现在似乎是和山本凶彦已经打得上了头。
松鹤的手机早就因为倒霉而摔成了碎片,两个诅咒师的手中此时并没有能照亮你们的闪光工具。
因为不想被对方察觉到自己位置的缘故,夏油杰并未笑出声响,但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张狂的大笑表情。这家伙明明是个操纵咒灵施法的远程召唤师,却和山本凶彦打起了近战。
山本凶彦的脸上也依旧挂着那有些颓丧又有些不情愿的苦瓜脸。
可他虽然看似不甘不愿的,那对凶狠锐利的眼神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不过夏油杰现在显然玩得还挺开心的,看来他那边是不需要你来多操心了。
于是你收回了视线。
在你冷漠的注视中,仍在倒霉状态的松鹤又在一个不留神间左脚踩右脚地摔到了地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分多钟时间,但霉运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远超山本凶彦和夏油杰身上加起来的伤口数量。
真可怜啊,被无休止的厄运折磨得遍体鳞伤了呢。
但是没关系,他倒霉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因为你已决心结束他的痛苦。
毕竟人活着就免不得承受无尽的苦痛,可这都没有关系,你会带他永远地离开痛苦的海洋。
你有足够的时间,用来细细思考他的归宿。
时间还剩四十一秒,要带给他怎样的死亡呢?
昏黑的房屋、狭窄的走道、不到三米的上下楼差,同伴不住挥舞的尖枪,还有你自己仅剩两成的咒力。
不能再肆无忌惮地挥霍咒力了,你必须更加精准、更加细致地施展你的术式。
啊,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让我们来假设这样的一出倒霉事故吧。
把事件的主角设定为在我面前不到两米处的松鹤先生,而事故的发生地就设置为我所站着的这间房屋的二楼走道。
松鹤先生因为某些缘故陷入了持续的霉运当中,最为有趣的是,无论从各种意义上讲,此时的他竟然完全算得上是全世界最为倒霉的男人。
就在刚才,他甚至还出现了左脚踩右脚摔倒的招笑事故。
天哪,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呀。
就在这样人人看了都要觉得幽默的乐事之下,松鹤先生距离他的伙伴山本凶彦的距离逐渐变得越来越近。
松鹤先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因为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也暂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他现在只想尽快控制住身体的平衡,好让自己能够成功地站起身体。
山本凶彦也无暇顾及松鹤先生的行为,他和夏油杰正在激情四射地挥发着汗水与热情,况且他先前也提醒过松鹤先生‘别贴我背后,不要离我这么近’,在做出了这样直白的提醒过后,他相信松鹤先生会有属于自己的判断,知道做出正确的行为。
只是这里的夜晚实在是太过黑暗,迷途的松鹤先生逐渐在黑暗里失去了方向。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用自己柔软的咽喉成功接纳住了山本凶彦冰凉的枪尖。
天哪!这是多么不幸的死亡!
这就是在我面前的、全世界最倒霉的男人的故事了吧?」
回应我的故事吧!
——「即心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