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需要穿校服、不会被人一眼认出是咒术师的日常生活中,给自己身上缠满咒力来取暖是件异常惹人醒目的事情。
夏油杰的父母都只是普通人,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被人发现咒术师的身份。
因此在这样的温度下,你们必须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敢出门。
“这不好说,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
夏油杰在床上摸了半天,最后在被子褶皱的夹缝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把手机屏幕按亮,快速扫了一眼是否有未读消息,然后塞进了外套口袋。
“如果是普通人来寻仇的话,猫眼里没人、警察上门也没看到人就很奇怪了。”
“所以你觉得……?”
“因为你说那个名叫惠的小孩是个咒术师,所以我有点别的想法。”他说,“和咒术师为敌的可不只有咒灵,还有那些比咒灵更加邪恶的诅咒师。”
诅咒师?
你想了想,终于在脑中的学习资料里翻到了与诅咒师相关的内容。
“你是说那些煽动诅咒以饱私囊的,还有对非术师发动术式、故意导致死亡的咒术师?”
“对的,就是他们。朔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裤子,我放椅子上的裤子呢?”
“可惠还是个连上小学的年纪都没到的婴幼儿啊,又有谁会无聊到对他产生仇恨?”
你一边说着,一边帮夏油杰找起了裤子。
椅子上没有,床上没有,地上也没有……
夏油杰的裤子去哪了?
那条黑色的、裤腿末端故意做宽做大的直筒型喇叭裤——
呃……
你默默把手里拿错的裤子还给了失主夏油杰本人。
夏油杰幽幽地看着你,一边穿着你递给他的裤子,一边说:
“你还没见过诅咒师,所以不太清楚他们的行事风格。诅咒师杀死咒术师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就像我们杀死他们也不需要理由一样。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发现了伏黑惠这个尚且幼小的咒术师,所以准备提前弄死他,就这么简单。”
你们用了一分钟多一点的时间穿好了衣服,拿着手机就要往外跑去。
听到你们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后,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纷纷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呀?”夏油妈妈揉着眼睛问,“学校不是明天才开学吗?”
他们两人现在都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被你们下楼的动静给惊醒的。
你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你们即将面对的事情可能与诅咒师有关,即便是与诅咒师无关,也不会是什么很安全的事情。
所以这种事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更没有必要让他们担心。
于是夏油杰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言。
“学校突然有急事喊我们过去,”他说,“等到下次放假时再见吧,爸爸妈妈。”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手已经搭在了玄关的门把手上。
你听到夏油妈妈大声地喊了句“注意安全”,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担忧和不容置疑的关切。
而夏油爸爸则在小声地嘟囔着说“怎么放假的最后一天也不让人安生,这学校行不行呀”,然后被夏油妈妈轻轻地敲了敲脑门。
他们没想到夏油杰会撒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亦或者只是不愿质疑儿子口中说出的话。
你没忍住小声地笑了一声,然后看到夏油杰也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显然,你们都听见了爸爸妈妈说的话。
你们尽可能动作轻柔地关上了门,离开了温暖的屋内。
在离开这条街道前,夏油杰将那只新调伏的一级咒灵留了下来。
现在是深夜时分,屋外的巷子里刮着很大的风。
好在雪已经停了,所以还不算太冷。
这个时间点的霓虹还没有uber一类的网约车软件诞生,于是你只好和夏油杰一起跑到街口去拦出租车。
夏油杰在寒风里搓了搓手,再度发誓:
等到这件事解决后,一定要想办法去抓只代步坐骑来。
霓虹的出租车打车费非常之昂贵。
去东京的新干线早在晚上八点半就发完了本日的最后一班车,虽然你们此时还来得及赶上去往东京的夜间巴士,但那就太慢了,而且你们谁都没想过要省下这一大笔打车钱。
你们谁都不是会盯着金钱只进不出的守财奴,钱赚来就是要花的,而现在正是那个应当花钱的适宜时机。
于是,你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支付了一笔高达三十万日元的天价打车费。
跨城专车外加夜间加价,最后算出来的金额就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顺带一提。
最后这笔打车钱,是你支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