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详地躺在床上,刘海牢固地焊在脸上。
即使他侧躺的姿势让半边脸都陷进了枕头里,刘海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原来的排布。
那刘海简直□□得像座城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抹了多少的发胶。
“虽然我也很想陪你一起,但我的腿实在没有办法从床上离开。枕头硬拉着我不让我走,床垫吸着我的背想把我吃掉。”
你冷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仿佛被床封印了一般的姿态,配合着他一起表演。
“天哪,它们也太邪恶了!”你捧读道,“我亲爱的欧尼酱,需要我把你从这些恶魔的折磨中解救出来吗?”
“噢不,还请千万不要这样做。我已经亏待它们太久了,我必须得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它们,不然它们以后还是会跟我闹脾气的。”
然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眼。
于是,你放弃了拯救夏油杰。
你的下一位目标,是家入硝子女士。
她刚推开宿舍的门,就遇到了从夏油杰房间出来的你。
“啊?去东京市里吗。”
家入硝子想了想。
“可以啊。家里的*和*都不够了,打火机也是时候换个新的了,刚好可以回市里去补点货。”
抽*又喝*吗?
可以,这很高专生。(无贬义)
于是家入硝子女士加入了你的离校小分队。
她跟着你一起,找到了邀请列表的最后一位同学。
“我和家入准备去东京市区买点东西,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甚至还叫来了一辆专车,只为了接送你们离校返校。
“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吗?”
你说。
“这是万恶的资本家。”
家入硝子评价道。
你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后,你们默契地击了个下掌。
前座的五条悟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了你们一眼。
而你们完全不打算对他做出任何解释。
…
…
虽说你们是一起离校的,但实际上,你们在抵达东京市区后就分开了。
你们只约好了一起返校的时间,约定下午六点再一起去星*克见面会合。
五条悟要去挨个品鉴新开的甜点专门店,家入硝子要去买你们都不感兴趣的大人的消耗品,而你其实只是来游玩东京的。
顺便一提,选择星*克是家入硝子做的决定,因为她想返校前从那再多带几杯咖啡回去。
虽然你已经在东京待了三个月了,可你却从未好好地欣赏过这座城市。
迄今为止,你也就只开了孤儿院、咒术高专、长野县这三张地图。
如果把你的人生比成开放世界游戏,那你现在的地图探索度估计连百分之一都够呛。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对东京这座城市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都不如一个刚来东京旅游了三天的外国人。
难得有钱有闲了却不能轻松自在地玩耍,这也太可怜了。
摸着紧贴胸口处的那张宝贝副卡,你的心中充满了决心。
City Life,我来啦!
…
…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里,也会有小孩走丢?
发现这孩子的时候,你正顺着不可以打广告的不知名导航的指引,往家入硝子指定的那家星*克走去。
你正准备穿过巷子绕条近路,就远远看到了一个头发肉眼可见会扎手的黑发小孩。
他安静地咬着自己左手的大拇指,蹲在了巷子的深处。
你本来是想装没看见直接转身离开的,但你对上了那孩子的眼神。
孤寂、平静、对任何人都不抱期望。
可你甚至都没法确定那孩子现在有没有五岁。
如果一个社会能让幼童都露出这样的表情,那这个社会无疑是超级失败的。
世界应当允许孩子在属于他的时间里活泼快乐地长大。
于是你还是对他走了过去。
算了,就当我给自己积德了。
看着面前表情警惕的黑发男童,你如此安慰着自己。
你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在奇怪的地方捡到走丢小孩”这件事特别有缘。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吗?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你蹲下身体,试探性地对他伸出了手。
男童翡翠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你,他犹豫了两秒,说:
“我叫伏黑惠,父亲的电话是……算了,打了也没用吧。但我记得我家的位置,我家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