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你沉吟了一下。

“你们这是不是风气有什么问题啊？”

五条悟不解地看了过来。

他又拆开了颗新糖塞进嘴里，舌尖抵着糖面，使得藏有糖粒那一侧的腮部微微鼓起。

听到你的话，就连开着车的辅助监督，也悄悄地把后视镜的角度往上调了调，竖起了耳朵。

“虽然我经历的咒灵事件很少，数据样本过少参考价值不高。但是吧……”

你举起了资料里附有原田阳菜照片的那一页。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冲着镜头甜甜地笑着，嘴里缺了颗左边的门牙。

“阿和，□□。美咲，幼女。阳菜，还是幼女。”

你此刻的语气非常严肃，像是在进行严谨的学术考究。

“怎么，霓虹的咒灵是都跟未成年人过不去了吗？还是说……”

你突然住嘴。

因为倘若你再不住嘴，就要说出会让故事没法成功过审的话了。

五条悟突然咬碎了嘴里的糖，问道：

“那你呢？”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墨镜滑到了鼻尖，所以你看到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你。

失去了墨镜的遮掩，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你只觉得那对蓝瞳漂亮得有些异常。

异常的……

不像人类。

而这位被你腹诽成了非人生物的家伙还在追着问你：

“你不是跟阿和、美咲他们一起被抓的么？照这么说，你也是幼童？”

被抓到漏洞了吗……

真敏锐啊。

你保持着脸上的镇定，一万条谎言在你脑中飞速闪过。

然后你挑出了其中唯一的一句真话。

“我也是未成年人啊。”

你说得理直气壮，然后手指指向了他。

“你不也是？”

这句话千真万确，五条悟没法从中挑出毛病来。

他盯着你看了两秒，“切”了一声，咽下了嘴里的糖。

你顺势转移把讨论方向转回了正题。

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讲，原田美里此时应当第一时间怀疑：孩子是不是被人绑架拐卖了。

但她想起了前天晚上阳菜和她说的话：

妈妈，我看到镜子里有只猫咪被困住了，它在对我求救。

那天晚上，阳菜从空房子探险回来，一进家门就说了这句话。

原田美里当时正在厨房里洗碗，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是吗”。

但阳菜拽着她的围裙不放，非要让她跟着去看看。

原田美里拗不过女儿，擦干手跟着她出了门。

可等原田美里陪着阳菜一起前去寻找那所谓的受困猫咪时，镜子里只照出了她和女儿两个人的脸。

但女儿却指着镜子对妈妈说：看呐，那只猫咪还在叫，好可怜。

可原田美里分明什么都没看见。

而那枚困有看不见的猫咪的镜子，正是她发现阳菜发卡的镜子。

女人的直觉让她没有忽略掉这个细节。

她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当地警方。

一开始警察还没有在意，只当这是一起寻常的幼女失踪案，准备按照走失儿童的流程去处理。

直到女人逐渐狂暴的哭喊声唤来了警署的警长。

警长站在原田美里面前，安静地听她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警长迅速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一起被上头额外叮嘱过必须联系专员处理的特殊案件。

于是，在经过调查确认房屋周边留有大量咒力残秽后，任务被派发给了距离最近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房屋内的咒灵被鉴定为了二级咒灵。

对于五条悟来说，大概就是随便挥挥手就能解决的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夜蛾正道才能如此放心地让五条悟带上你一起。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你不解地问道：

“你们是如何确定咒灵等级的？理论上说，在正面遇到咒灵之前，你们只能在外面观测咒灵的波幅吧？这样检测出来的结果，真的能准确吗？”

五条悟觉得你的问题很是奇怪。

“那不然呢，总不能让他们进去正面盯着咒灵看吧。”

他又掏了颗糖，剥开糖纸丢进了嘴里。

这一次是草莓味的，你从他呼出的气息里闻到了酸甜的草莓香精味。

你看到他皱了皱眉，看来这家厂商的糖不合他的口味。

糖纸在他指尖被揉成了一个小球，然后随手弹进了车门侧边的储物格里。

“而且无论是二级一级还是特级也全都无所谓吧。”

五条悟说。

“老子是最强的，随便它是什么等级都好，反正全都没有区别。”

真傲慢啊。

你没有反驳他。

毕竟，等下你还得仰仗他来保护你的安全。

从众人的态度、结合辅助监督完全不敢反驳的表现来看，五条悟口中所说的最强多半是真的。

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