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会传剑修之意,必定是剑与她心意相通,方才让她成为剑主。
魏时篱也很争气地成为了归云阁第二代里面实力最强的人。
的确,除了魏时篱自己以外,她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能够拔出晚秋,他们在接近晚秋的时候,都会感到排斥。
久而久之,也没人再质疑魏时篱和晚秋的关系,也没有再去尝试用晚秋了。
剑主不愿意的情况下,妄动剑修的剑,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
“那……”悠南犹豫着问,“这意味着什么?”
魏时篱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想过很久的话:
“剑能传剑主情,能用此剑者,必然与剑主心意相通。”
悠南动作顿住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如百川破堤奔入大海,万千思绪有了归宿。
她顺势拿起桌上的剑,靠近魏时篱:“那剑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冰冷的剑鞘上传来阵阵悸动,不知道是悠南自己的,还是通过剑本身,接近了剑主的内心。
恍惚间晚秋剑像是有了生命,竟带着悠南也有了几分询问的勇气。
魏时篱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她闭上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分明是那么近,魏时篱却不敢去说,不敢去承认。害怕那扇窗被推开,就再也没有想象的余地了。
落日的光蒸得室内有些热,两人间氛围一时间暧昧不清。
悠南没再靠近,轻轻地笑了。
“阁主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魏时篱猛然抬头,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悠南没管她的反应,继续说:“我喜欢你举起剑的样子,肆意潇洒,意气风发。你会为了百姓不顾一切,也不会对坏人心慈手软。”
“他们都说你不近人情,但是偏偏啊,你才是那高高在上的山上,最通人性的那个。”
悠南也不敢去看魏时篱的反应,她索性闭上眼睛:“我之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想多看看你。想要你在忙碌奔波的日子里,能够多笑笑。”
魏时篱上前一步,让两个人最后的距离也消失了。
她挑起悠南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热缱绻。
很浅的一个吻,魏时篱很快便松开了她。
“你让我把话说完。”悠南笑魏时篱的心急,接上自己未尽的话,“等我发现之时,已然是思念如流水,无穷无尽,占据了我的全部内心。”
“如果我算是与剑主心意相通,那剑主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见证那地老天荒时?”
在这明日随时可能不再到来之前,在这落日下,尽情地去诉说爱意。
魏时篱低下头笑了笑。
“自是愿意。”
不必多言,她们都已经互通心意。
久居山巅的神仙因此坠入凡间,沾染了一身洁白的花瓣。
一如初至人间那时。
落日的光辉难得如此暖意绵绵,魏时篱推开窗户,坐在窗边,朝悠南伸出手:“要出去走走吗?”
悠南轻轻搭上她的手,和她一起,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魏时篱抱着悠南的腰,带着她平稳落地。
魏时篱还从未这么肆无忌惮地翻过窗,少时为数不多的无忧无虑时光她已经回忆不起来了,青云山上的日子也不能称作有趣。
这时候才让她有了点身在人间的实感觉。
悠南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凑到她耳边:“怎么样?阁主以后多来人间玩啊?”
落日出现后再无昼夜,街上永远都有来来往往的人,颇有在时间尽头狂欢的意味,竟然在寂寞的地方也显出了热闹的意味。
街边小贩正和行人讨着价,不知道提到了什么,双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个时候,金钱仿佛也比不上一时的快乐。
小贩最后主动降价,行人也愿意原价买走。
悠南跑过去,也选了一个发簪,等到魏时篱慢慢走过来后,举起发簪为她戴上。
“我……”魏时篱有些不习惯,抬手想摘下来。
悠南拦住她的动作:“不用,你把晚秋收了。不是阁主,不是剑修,试着做个凡人怎么样?”
小贩整理着摊上的东西,听到这句话,乐呵呵地说:“凡人好啊,这一生过得没大烦恼,还能和爱的人一起在街上闲逛。”
“你们都不担心吗?”魏时篱收回了手,问小贩。
“担心?那不是我们的事,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悠南牵起魏时篱的手:“是啊,那你要和我一起,在落日下过完普通的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