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习以为常。

小白默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行动力。

从白默一岁起，维多利亚就开始照顾他、引导他。它看着白默一点点长大，而白默也陪着这个微光教培院的维多利亚副本，度过了近十年的岁月。

所以白默在维多利亚这里也总有一些特殊的特权。

比如说自由时间，比如说“交易”。

维多利亚带着小白默来到了微光的网络传输中心。

这里的正中央悬浮着三块巨大的屏幕，纯白与淡蓝交织的光线沿着传输线路缓缓流转，细密的数据流在屏幕间穿梭，不断刷新着各种信息。

片刻后，屏幕上的数据渐渐汇聚，最终组成了一个白色的三角形。

那便是维多利亚的拟人化眼睛。

［白默，这次你想交易什么？］

此刻，从屏幕中传出的维多利亚声音清冷，与平时带着小白默时的温和截然不同。

小白默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他熟练地坐到屏幕前，双手交叠，十分自然地摆出一副准备谈判的架势。

“和往常一样，用自由时间换取审阅次数。”

［审阅目标？］

小白默思索片刻，随后轻声说出了一个词。

……

另一边，在学堂上。

童不言两眼发直地盯着眼前的题目，手中的电子笔微微颤抖，笔尖悬在题目上方，半天没能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虚空构建理论？！”

这是我该了解的东西吗！

童不言缓缓抬起头，幽幽地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不死鸟。那眼神里满是无声的谴责，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控诉直接刻在对方的机身上。

你知道回来了！

你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不死鸟的身形微微一顿，罕见地心虚了一瞬。

随后，它若无其事地在空中表示：“我在跟踪小白默。”

童不言使劲用眼神示意：不管怎么样，先帮帮我！

他就差没把“我要作弊”写在脸上。

不死鸟沉默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飘到童不言身边，陪着他一起做题。

很快，它便从数据库中找到了对应的答案，抬起虚影的手指，一题一题地指出正确选项。

没过多久，学堂里的屏幕便亮了起来。

［考核成功，童不言，你将拥有自己的自由时间，时长90分钟。］

维多利亚轻快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

随后，屏幕暗了下去。显然，它已经开始整理本次考核结果，并规划后续安排。

童不言终于松了口气，起身离开学堂。

作为这个学堂第二个通过考核、提前获得自由时间的人，他毫无意外地收获了其他孩子不可思议的目光。

特别是小东小西，两人齐齐摇头，不可思议道：“竟然真有和老大一样可以提前出去的人？”

双胞胎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下一秒，两人便默契地低下头，重新投入考核，连速度都比刚才快了不少。

开什么玩笑！

他们可是老大最坚实的后盾！

怎么能被其他人比下去！

童不言从学堂出来后，找了一间没人的空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他才终于卸下了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其实……这些课程我以前都学过的。”

童不言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语气里满是欲哭无泪。

“但时隔这么多年，我真的记不得了啊！”

不死鸟安慰他：“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作弊，别想这件事了。”

童不言：“……”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虽然有了不死鸟这个作弊神器，但他怎么觉得自己的未来依旧一片黑暗呢？

短暂地消沉了一会儿，童不言还是重新打起精神，想起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

“话说，你昨晚跟着小白默去了，有发现什么吗？”

不死鸟的红色圆环微微闪烁。

“他把一块平板藏在了床上，而且很喜欢刷一些奇怪主播的直播。”

童不言听得直摇头，神情里甚至流露出几分痛心疾首。

“年纪轻轻就染上网瘾，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死鸟的语气听起来颇为赞同。

“所以，我入侵了他的平板，切断了他通过那台平板观看直播的所有外部渠道。”

童不言缓缓抬起头：“？”

他看了不死鸟一眼，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你做得这么狠吗？

等等，人工智能还管网瘾吗？

忽略不死鸟这奇怪的行为，他试探着说：“昨晚，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童不言埋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我梦见自己成了小白默的治疗牧师，跟着他们去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还大杀四方？”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可真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奇怪的梦，而且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而且……”童不言抬起头：“我还看到他手里拿着一颗魔蛋。”

而且，小白默管那颗蛋叫不死鸟。

童不言默默咽下了最后一句话。

但不死鸟显然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那颗蛋就是我。”

童不言猛的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指着它：“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