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看向空空如也的黑色大铁锅。
苍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身形僵了片刻。虽然他还不知晓自己方才那句话有多少漏洞,此时只想着自己说得话假的不行。他嘴角抽搐两下,赶忙要从躺椅上坐直身子,结果太过紧张一下子没能坐起来,他嘴里一边支支吾吾说着什么一边努力挣扎,过了一会儿才堪堪坐正。
宋韵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这样,不由得扶额。
苍玄见她态度和心情有所好转,立马咧开嘴笑着说道:“一定要听我狡辩……呃……解释啊。”
宋韵走到一旁更精致的躺椅坐下,大小快要是苍玄那个的两倍,相比之下,苍玄的就显得简陋了许多。
师徒二人一个比一个会享受。
宋韵一只手撑着托起下巴:“愿闻其详。我倒也是挺想知道师傅这个世外高人是怎么把锅煮到粥里的,貌似寻常人都办不到呢。”
停顿片刻,她又认真道:“师傅肯定会知无不言,半点都不隐瞒的对吧?”
听到宋韵暗戳戳话里有话,苍玄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他真是老糊涂了,早知道就不答应裴知那小子,信他的鬼话了。
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苍玄选择直接开始胡说八道:“这是我曾经遇到的一位大能传授的独家方法。”说完这句话苍玄自己便忍不住有些想笑,但看到宋韵板着脸的模样又硬生生努力憋了回去。
然而刚平息好,要再次开口时那股笑意又涌了上来,脸逐渐憋红。
于是后面的场景便是,苍玄一人扶着灶台狂笑,宋韵一脸无语和看神经病似的静静看着他。
宋韵:……
不知过了多久,苍玄不仅半点没收敛,就差在地上边滚边笑了。
宋韵见他笑得个没完没了,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于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还没笑够吗?”
眼见宋韵真的忍无可忍,苍玄瞬间闭嘴认真地看着她点点头:“够了够了。”
见苍玄惯是一副东扯西扯逃避话题的模样,宋韵不再与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裴知来青筠山你是知晓的对吧?”
“……嗯。”苍玄心虚地瞟了一眼宋韵,对她的视线立马转头四处张望。
“他和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个……”
苍玄一副犹豫的模样,然而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当他再次抬头,便发现他珍藏的那壶好酒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宋韵手中。
宋韵盯着手里的酒:“此等好物,师傅喝未免太过暴殄天物。”说完还一脸可惜的看向苍玄。
苍玄见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心肝宝贝落到宋韵手上,急得大声喊道:“你喝才是暴殄天物呢!逆徒,还不赶紧给我放下。”
“嗯?”
“乖逆徒,师傅全招,全招!”
“这还差不多。”宋韵将手中酒壶放到一边台子上。
苍玄目不转睛地盯着,宋韵刚收回手,他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去赶紧将其抱进怀里,这次他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他来找我说过些日子若有重要的事,到时会请我下山去他那儿一趟。”
说罢又捋着胡子对着宋韵笑眯眯道:“不过嘛,依老夫看,这肯定不是他来的重点。”
宋韵没听他后面的话,蹙眉思考着他口中重要的事。
直觉让她感到有些不对。
想到这里,她匆匆起身朝外走去。
苍玄抱着酒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宋韵心中有太多疑惑,越来越多的疑点,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眼下她只想赶紧下山回去调查清楚所有事情。
见宋韵忽然开始收拾行李,苍玄愣了:“怎么突然急着要走。”
“您老人家不肯直接告诉我的事,我只能自己去调查咯。”
听到宋韵这话,苍玄忽地有些良心不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最后还是老实闭嘴选择装傻。
万一她其实不知道,只是诈他的呢?
就是真的猜到了,他也早就决定好了不能直接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