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应当没什么可能了。
宋韵要是真喜欢这样的怂蛋,他就吃……
算了。
裴知本已打算就此悄然离开,却无意察觉到了宋韵左手的不自然。他定睛一看,发现她白皙光洁的手背上,一片红痕格外明显,想必是被茶水烫伤了。
该死。
裴知整个人骤然僵住,方才那一丝隐秘的快意,顷刻间变成心疼与后悔。
他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远,直到她转过街角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对暗卫道:“立刻回府去取最好的金疮润肌膏,将药膏交给宋府的坐馆医师。”
“属下明白。”暗卫领命后转身离去。
裴知回到府中坐在高处,脸色阴沉:“把方才执行任务的人全都带过来。”
不过一会儿,几人齐齐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裴知指尖轻扣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我让你们搅黄议亲,叮嘱你们万不可牵扯伤害到宋韵,谁把她烫伤的?”
几人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隐瞒,尤其是那名壮汉,慌忙老实回话:“回公子,我们全程只针对那韩凛,刻意避开宋小姐,不敢有半分冒犯。是韩凛撞翻了茶盏,茶水才不慎泼到了宋小姐手上。”
裴知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缓缓开口道:“给你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暗卫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属下明白。”
话音落下,几人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脚步迅捷,悄无声息地消失。
*
宋韵刚回到府中没多久,宋母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问道:“今儿个相处,你觉得那韩凛怎么样?”
宋韵抬眼看向宋母,欲言又止。
她其实挺想和母亲狠狠吐槽一遍那韩凛的。
其他的就算了,她也不在乎。这次见面之前,她听说了韩凛的性格脾气等等之后,她就没指望过以后遇到什么事他能承担起来。
万事万物有利有弊,在性格上面同样适用。
不过她也正是看中这点,所以这对她来说,反而是好处。
无论面对什么,她的第一依靠永远是她自己,韩凛只需要不添乱就行了。
虽然今天……
思索再三,宋韵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母亲,还是无奈地勾了下唇角:“一般,还算凑合吧。”
“还算凑合?”宋韵这句话让宋母有些拿不定主意。
宋韵不是个会替别人说好话的人,况且是给她说,如果不满意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说,会直接把那韩凛不好的地方全都列举出来。
但如果满意的话,怎么又是凑合呢。
稍稍思考后,她还是觉得宋韵也许不太喜欢,放缓了语气追问:“只是还凑合?我瞧你兴致不高,是哪里不合心意?”
宋韵眼皮跳了跳,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绞尽脑汁想理由。
半晌,她嘴里终于蹦出四个字:“不够好看。”
这个理由听着挺真实的。
韩凛不仅性情温和,长相也是。五官端正却偏寡淡,气质温吞,没有什么记忆点。
宋母听后,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地点了点头。
韩凛的相貌虽说勉强还算中等偏上,但也说不上惊艳。
没办法,宋韵自己容貌出众就算了,毕竟和宋韵从小一起长大的裴知,生得也是万里挑一的俊朗,五官深邃,身姿挺拔。
宋韵看惯了自己和裴知那张脸,别人在她眼里可不就都黯淡了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宋母想了半天该怎么劝宋韵不要太过注重外表,最后却没有憋出半个字。
该怎么劝?主要她也颜控……
若不是她也看重容貌,找了个帅相公,哪儿生得出韵儿这么美这么可爱的小脸蛋。
如今如果劝韵儿不要在乎外表,似乎不太好。
“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自己多考量考量,毕竟日子是你要过的。”宋母下意识想要拉住宋韵的手,宋韵眼疾手快把右手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