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又道：“当然，我也不介意我们一起。”

薛清菱瞪他：“你做梦。”

薛清菱当然记得他们一起洗过很多次，第一次原只是因为她偷懒不愿挪步到盥洗室，偏要他抱她过去，进去后又见他解衣要与自己一起下水，薛清菱含笑问：你这是做什么？

萧翀面上一本正经：来都来了，不如一起洗鸳鸯浴？公主想试试吗？

薛清菱一回忆往事便思绪杂乱，他分明是装出来的喜欢她，却又会哄着她玩这么多花样。

薛清菱洗好回到卧房，萧翀才去，待他熄灯上床，意料之中地拥住了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颈处，胸前衣扣被细长灵活的手指解开。

她本说生辰贺礼隔日再补给他，而此刻他将她压倒在榻上，“无需为我备贺礼，把你给我，也就足够。”

……

薛清菱只要想出府，开了口，萧翀得空，就会陪她外出。无论她只是到酒楼饱腹一顿，在外逛逛胭脂铺子，听一出流传已久、耳熟能详的老戏曲，又或只是出门散散步，萧翀都愿陪同。

她很想说，她根本不需要他陪着，有阿玥陪着她最好。

曾经薛清菱如请佛一般磨破嘴皮要萧翀陪自己出去，他很难得才会答应一次，薛清菱分外珍惜，哪怕是与他一起坐马车穿街过巷，也很分外满足。

如今他与她出门越频繁，薛清菱越不喜欢与他一起出门，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份转变，心境也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做什么玩什么都放得开，又或者是因为明明知道逛街非他本意，只是想要陪着她才来。

可不管怎样，外面的天地总是比王府的几方院落要自由宽广，她心情大好，也知道萧翀有他的事要忙，不会频频提出要求，只要端午、七夕这样的热闹节日，她可以出去蹭一下烟火气，便已心满意足。她分明更想自己出去，萧翀宁愿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也不肯放她独自出门。

七月初七，宜嫁娶。

一个月之前，平远侯府的喜帖就送到了贤王府，一眨眼这一天就到了。

出发之前，薛清菱把提前备好的帷帽戴在头上，走到府门外，在外面等候她的萧翀凝视着她。今日一大早分明看见她在仔细描妆，画好了，却又以垂纱遮面，萧翀自然也知晓她为何要戴。

薛清菱是前朝公主，少有人知道她在贤王府中。平远侯府办婚宴，朝中官员云集，总有那么几个前朝官员能认出她来。

她与萧翀原本就是夫妻，平阳公主在暗处蠢蠢欲动，让人知道薛清菱在他身边，消息传开，很快就会传起一阵流言蜚语，届时，再经由太子党煽动一番，萧翀少不了被人安上一个勾结前朝余孽的罪名。

“怎么？认不出我不成？”薛清菱见他自己迟迟不上马车，遂问。

萧翀垂眸，说道：“你不必戴这个，我也不怕旁人知晓你在我身边。”

再者，现下朝中局势来说，那些自始至终支持萧翀的官员，偏偏正是前朝旧党，也正是因为他为昭华公主驸马的身份，才更是对他倾力相助，太子已经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派去潢州的人马也搜集了不少他们与南蛮勾结的证据，他们不敢作威作福。

萧翀说着就要摘去她头上的帷帽，薛清菱打开了他的手：“我怕还不行吗？”

薛清菱不与他多争辩，上了马车。不过都到马车中了，路上也不必一戴着，马车前行，她摘下帷帽，放在手边。

萧翀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妆面明媚，唇上胭脂鲜润，云髻梳得整齐，是精心妆点过得。他心有自责，若非是因为他，她也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他道：“你是怕于我添了麻烦？不会，你不必顾及我，只要你自己随心就好。”

薛清菱认真地看向他：“你想多了，我不是在意你，我只是在意我自己。我父皇是狗皇帝，夺臣之妻、冤枉忠良都是常有之事，万一这些恨极他的官员认出了我，冲上来打我可怎么办？”

萧翀：“……”

萧翀也跟着淡淡开句玩笑：“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他们吗？”

薛清菱：“连你一起打，你就老实了。”

平远侯府那条街上水泄不通，远远地就听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往来车马络绎不绝。

往里不太好走，遂提前下了车，萧翀看着薛清菱重新戴上帷帽下了车，轻纱也抵挡不住她笑容的洋溢。她脚步轻快，衣袂飞扬，他便想，他总会给她她想要的自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