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
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是真话?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一会,村长便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周得安两口子。
“大家好呀。”周得安和大家打招呼,“婶子,文英,我又带着媳妇来蹭你们的饭了。”
周得安一脸笑意,杨明月也笑着走上前来。
苗文英也笑,“跟我没关系,我只出了一点菜,你蹭的饭是婶子家的。”
大家闻言都笑起来。
周得安他们刚刚从田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稻草香。叶翠娘便问他们:“稻子都收割完了吗?”
杨明月拉过一把凳子坐下,“多亏了三叔的帮忙,现在还剩一块田没割。明早早起,争取太阳出来前把它割了。”
叶翠娘:“那就好,那就好。”
她给杨明月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我们也是多亏了文英、破风和无痕,不然今天也搞不定。”
两人聊着又聊到今天下午那场雨。
杨明月唏嘘道:“下午那场雨真大,村里好多户人家的谷都被淋湿了。”
“是呀,这么大的雨,下得又猛,想收谷都来不及收。”
无痕不懂农务,问:“谷若是被淋湿会怎样?”
杨明月回他:“淋湿后如果不及时晒干就会发芽,发芽的谷子就不能吃了。”
无痕点头,想到那些被淋湿的谷子,不禁也有些心疼。
庄稼人实在是艰难。
种艰难,收割艰难,就连最后晾晒,也得看着天气时刻提心吊胆。
叶翠娘和杨明月说完后齐齐叹了口气,都感慨秋收的不易。
苗文英在一旁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我们先吃饭。”村长打断他们的对话,“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周得安也招呼大家落座,“来,来,吃饭,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忘了下半句。
无痕在一旁接上,“明日愁来明日愁。”
“对,对,就是这句!”周得安揽住无痕肩膀,“小子,厉害呀,读过几年书?”
无痕笑得十分谦虚:“识得几个字罢了,算不上读过书,比不得周大哥出口成章、有文化。”
这话周得安爱听,高兴得咧着嘴一直夸无痕懂事、嘴甜、会说话。
破风面无表情地斜了一眼笑盈盈的无痕,又移开目光。
骗子!
他心里腹诽。
堂堂钟氏后人,竟说自己没文化!
苗文英进屋将宝福和苗岁安叫出来吃饭,宝福一见到她,脸色有些别扭。
“怎么了?”苗文英觉着有些奇怪。
宝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没什么。”
苗文英用眼神询问苗岁安,苗岁安看着宝福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趁宝福不注意,用唇语跟苗文英说:“回家说。”
苗文英秒懂!
敢情是宝福有了难以开口的小秘密。
待大家坐下,便开始用饭。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有荤有素,看得人不知该从哪道先下手。
苗文英便跟大家一一介绍,“这是蘑菇炖鸡,这是腊鱼炖豆腐,这是白萝卜焖牛腩。哦,对了,牛腩是无痕他们拿过来的。还有,腊肉炒笋,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
“以上,就是全部。”
苗文英介绍完,大家纷纷大力鼓掌,搞得她有一种自己是在做重要演讲的错觉。
怪不好意思的。
“做了这么多菜,辛苦文英了。”
大家都如是说。
苗文英倒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只要大家吃得开心,她便也开心。
这,不就是美食存在的意义吗?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对苗文英的厨艺赞不绝口。苗文英便让大家选出一道自己最喜欢的菜。
宝福最先开口,“全部,全部我都喜欢。”
苗岁安在一旁提醒他,“要选一道你最喜欢的。”
宝福道:“全部都是我最喜欢的呀。”
苗岁安沉默,实在是无话可说。
苗文英便问苗岁安,苗岁安的目光在一大桌菜上面转了又转,最终锁定了一盆。
“酸辣土豆丝。”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