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叔!”
这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赵明赫的舅舅丁丰收。
“文英。”丁丰收也跟她打招呼。
丁丰收在外地给地主家做长工,也是端午放假才回来的。
他往旁挪了一步,露出身后被绑着的佟东升。
佟东升被五花大绑,嘴上塞了破布,躺在地上挣扎着呜呜叫。
丁丰收道:“刚我看他鬼鬼祟祟地想逃跑,就把他抓起来绑了。”
他看向周得安和苗文英,“听说你们亲眼看到了是他炸的桥?”
这里的他,指的自然就是佟东升。
他扫了一眼佟东升,收回视线继续道:“不过,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为人虽小气贪财,但若让他炸桥,他应当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你们可是真的没有看错?”
丁丰收依然是有些怀疑。
苗文英其实此时也有些不确定。
因为在他看到地上的这个佟东升的第一眼,她就直觉这个人与她看到两次的那个佟东升不是一个人。
相貌虽是一样的,但是身高与气质明显不同。
人的相貌可以伪装,但是气质却骗不了人。
对了,伪装!
“是易容术。那个人用了易容术!”苗文英突然激动道。
她终于想明白为何两人给她感觉如此不同了。
其他人一脸懵,完全不懂她在讲什么。
她问周得安:“你仔细想想,那天我们在桥洞里见到的周得安是不是要比这个周得安高?”
周得安摸着脑袋,十分不确定,“有吗?”
“是的,你好好想想。我记得当时桥洞的那个周得安比我高一个头不止,可现在眼前的这个,身高却几乎与我持平。”
经苗文英这么一提醒,周得安也渐渐回忆起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只留意他的脸,不曾多想,现在仔细想想,佟东升当时的确比我还要高一些。”
说到这,周得安也终于明白苗文英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我们在桥洞里见到的根本不是佟东升,而是一个易容成佟东升模样的人?”
苗文英点头,“对,照目前看来,只能这么解释。”
其他人也听明白了。
丁丰收:“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我就说,佟东升没那胆子干这种要被诛九族的事情。”
村长瞅了一眼地上呜呜哭叫的佟东升,“那我们岂不是冤枉了他?”
周得安也看了一眼,莫名有些心虚。
佟东升:“呜呜呜……”
“他在说什么?”周得安问丁丰收。
丁丰收把佟东升口中破布拿开,“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嘴巴得了自由,佟东升立马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王八蛋,有娘生没爹养的坏种,该天杀的老不死……”
话没说完,嘴巴又被周得安堵上了。
“这些话还是留给他自己听吧。”
丁丰收:“……”
佟东升:“唔唔唔唔……”
杨明月见苗文英没有说话,一脸沉思的模样,便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苗文英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佟东升,这才把心中疑虑道出。
“我曾在王秀娥身边见过那个假的佟东升,所以我怀疑王秀娥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此话当真?”村长问。
“嗯。”苗文英点头。
她便把那次她从山上回来,在路上遇到王秀娥夫妻两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我那时没有见过真正的佟东升,只因王秀娥当时叫他夫君,所以我便认为那人是佟东升。”
“那人与桥洞见的那人是同一个,都是假的佟东升。”
村长大怒:“竟有这样的事情?”
他拿掉佟东升嘴中破布,质问:“文英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到底知道多少?”
“老老实实说,不然就拖你去浸猪笼!”
“我呸!”佟东升朝着村长吐口水,村长闪开,口水却又落回他自己身上。
他又恼又羞,破口大骂:“你们都不是好东西!苗文英这个恶妇自己干的好事,却都想赖在我们夫妻头上,当我们是软柿子呀,使劲捏!”
“什么真的我假的我,我看分明都是苗文英这个贱人想要摆脱嫌疑所编造的谎言。”
他骂得难听,苗文英充耳不闻。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道我说的是谎言,那我问你,刚刚我说的那次相遇,那人是否是你?”
苗文英见他张口就要答,便道:“你可要谨慎想好,若是答错了,便说明你在说谎。”
周得安也在一旁警告,“老实回答,若是被我知道你满口胡言乱语,我便立马带你去浸猪笼。”